第194节(2 / 3)
如果各位能够研究一下古希腊就会发现,西方的科学先贤们曾经研究过许多压根没有任何用的东西。
就比如圆锥曲线,当时并没有任何用处,一直上千年后,当西方的科学家开普勒、牛顿等人在研究天体运行时才知道,原来要用到这个数学知识。
而这才是科学的一种精神。
当然,我也并不是说所有人都要去做所谓无用的事。因为科学不仅有科学的精神,还有另外两个要素,也就是科学有三要素:科学的目的,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方法。
目的好解释,就是想要发现自然界或者社会中蕴藏的规律,注意,并非单纯为了实用。只要是规律,就是目的。
而科学的精神,就是我刚才提到的,要对任何事情有质疑的精神,对质疑有刨根问底的精神。
至于科学的方法,一是逻辑化,就像两千年去希腊先贤就写出的《几何原本》一样,条理清晰,演绎合理;二是实证化,也就是有实验验证。
这才是科学的本质。
我们正是缺少了这种科学的素养,才会渐渐落后于列强!”
李谕虽然对于写革命党与立宪派之间的政论并不懂,不过说到科学,他真的是太熟了,洋洋洒洒写出来,有理有据。
这个问题在历史上非常有名,也就是中国技术史专家李约瑟提出的那个著名的“李约瑟难题”:为什么文化和技术上都领先的古代中国没有发展出近代科学?
关于这个问题,爱因斯坦曾经也回答过:欧洲的近代科学之所以能发展起来,是因为两件事情,一个是起源于古希腊时期的形式逻辑,代表人物就是亚里士多德;一个是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实验科学,代表人物就是伽利略。中国古代的先贤们,既不懂形式逻辑,也不懂实验科学,因此,没有发展出近代科学一点都不奇怪。
乌龟咬王八
在此后还有个比较有迷惑性的,就是关于周易之类的学说。
即便到了后世,很多人还一直鼓吹周易中蕴含了所有宇宙真理,但越是这么说的,往往越是连周易都没看过的。
粗浅地以为冯·诺依曼等人提到周易中蕴含阴阳暗示了计算机中的1和0,就以为周易真的能解释万物。
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懂装懂的,看似在抬高周易,其实作用则是在贬低周易。
可以说这种人非蠢即坏。
要么是真傻,要么是明明知道怎么回事,故意高级黑周易。
让周易莫名其妙“承受了不该承受之重。”
这篇名为《杞人忧天新解》,副标题《中国为什么科学落后》的文章发出来后,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别人写这种文章肯定没人信,但李谕现在科学一道上的成就太响亮了,关键还有英国皇家学会外籍院士、美国天文学会会员的名头,不得不让人用心审视。
话说,仔细想想挺悲哀的:只有靠其他国家,比如英国皇家学会的名头,才能让大家相信自己。
好在李谕不是腐儒,怎么都是现代社会尤其是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人,圆滑的道理还是懂得。这种身份如果有用,不用白不用!
很快,几乎所有国内参与新式学堂创立的人都看到了李谕所写的内容,各种讨论也是层出不穷。
拥护旧学的如辜鸿铭为代表的一大票科举团体,疯狂攻击李谕,李谕文章的后面部分压根也不需要看,因为他们的本领就是抠字眼,毕竟是经过八股取士的荼毒成长起来的。
他们抨击李谕的点很简单:古人怎么可能会错?先贤怎么会错?!你竟然反对春秋战国孔夫子所在时代的经典,简直是大逆不道,对,就是大逆不道!
辜鸿铭在报上直接骂道:“小儿李谕,一个经学成绩不及格的人,怎么可能懂《列子》?却在这信口开河,大言不惭,不知羞耻!还什么杞人忧天新解,你嘲弄我们抠字眼,你不也在抠字眼吗?”
辜鸿铭是个诡辩高手,几个点提出来真的是不太好对付,李谕的确不懂经学,《列子》也不可能真的读过,只是在上学阶段学到有限的文言文内容。
而且辜鸿铭深知李谕经学弱这个堪称“小辫子”的把柄。
李谕说很多经学家是抠字眼,辜鸿铭立刻借此也说李谕是抠字眼。
这两招在诡辩上,都是高招。
也难怪后来新文化运动的大佬们很多时候明知辜鸿铭是在诡辩,也在暗中承认他才气难掩。
只可惜聪明才智有那么一点点用错了地方。
当然了,时代的进步正是在这种思想的碰撞中发展起来,少了辜鸿铭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还真少了许多滋味,一道菜炒出来,就少了一点好色泽。
除了辜鸿铭,还有很多人在激烈反驳李谕,尤其是各大书院的秀才、举人们,虽然科举在两年后就要废除,不过现在不还没废除哪,所以大部分读书人还是把科举当做出人头地的最大机会。
而科举考的就是经典古籍,李谕这么骂他们的看家学说,当然不能接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