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目的达到后,戴笠和胡宗南在南京鸡鹅巷53号相互庆贺。胡宗南笑吟吟地对戴笠说:“老弟,恭喜你了。我还有一份大大的贺礼要送给你。这个地方你看怎么样?”
常年的特务生活已经让戴笠养成了敏锐的观察力。他马上回答说:“这地方僻静,隐蔽,地方宽敞。过去是你的第一师驻南京的办事处嘛,胡兄真是会挑地方。”
胡宗南说:“是啊,自从第一师去安庆之后,这里一直是空着。我打算把这地方送给你做特务处的办公地点。你觉得怎么样?”
戴笠早就觊觎这块地皮了,可是听胡宗南这么一说,还是要装出又惊又喜的样子,再三道谢说:“胡兄对雨农真是厚恩啊。那雨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胡兄,这杯酒,雨农先干为敬!”
戴笠说着一仰脖,豪迈地一饮而尽。胡宗南也是潇洒地干了一杯,两人对视一笑。
两人谈了一会儿特务处的发展,胡宗南问:“那么郑介民你打算给他什么事干?我看,他是不会服你的。”
戴笠轻蔑地笑着说:“对付那个胆小鬼啊,我早就想好了。他肯定是不会安心在我手下的,说不定还勾搭了其他人,想去其他部门。他越是对我不满,我就给他越多便利,留他下来。到最后赏谁罚谁,还不是校长说了算?”
胡宗南哈哈大笑说:“雨农你可真是老谋深算。”
戴笠转动着酒杯,眼里放出狠毒的光,他恶狠狠地说:“等我把十人团都挪入特务处的系统内,看他们谁还想跟我斗,我奉陪到底!”
没几天,戴笠就开始指挥着唐纵、周伟龙、张炎元、郑锡麟等人着手布置鸡鹅巷53号的办公室,招兵买马,筹备这4月1日的特务处成立大会。因为当时情报人员严重匮乏,许多还是黄埔老大哥们的亲信,所以特务处显得人员单薄,声势甚弱。戴笠决定在自己的家乡江山县招募亲信,并收留黄埔的失业学生,以此来扩充特务处的势力。
在戴笠忙碌的同时,郑介民、康泽等人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贺衷寒说康泽是“有谏必纳的重臣”,说的就是康泽是中华复兴社创始人之一,复兴社的名字就是康泽取名;康泽亦是三民主义青年团三位创始人之一(另外二人为刘健群、陈立夫),三民主义青年团的名字也是由他建议而被采纳的。他们商量之后,认为由康泽找蒋介石保荐郑介民离开特务处是最为保险的。
可是蒋介石不仅没有同意,反而把康泽骂了一通。他把康泽的保荐报告重重扔回他的面前,斥责道:“娘希匹!你们闹小集团还敢当着我的面,都吃了豹子胆啦?是我的学生,我自会一视同仁。你不用再说了。”
康泽还想辩解两句:“可是郑介民他……”
“他是什么样的我还不知道?桂系战争中我让他去离间俞作柏,可是他竟然为了保命,中途逃跑。这样的人不磨炼怎么可以出成绩呢?你不用再说了,我的安排都是自有道理的。你出去吧。”
康泽红了脸,讪讪地出去了。
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但是郑介民对戴笠心怀不满的事情却已经在复兴社传开了。戴笠是最早知道这一情况的人之一。他早已在蒋介石身边安插了亲信,也在各个大特务身边收买了内应。种种形迹都表明,一场夺权之战要在戴郑之间进行。
戴笠在表面上没有给郑介民难堪。郑介民不请示不汇报,他也就听之任之。郑介民消极怠工,他乐得发展自己的人马,把自己的亲信安排到整个特务处。他让郑介民在特务处成立大会上说说话,可是郑介民坚决不肯讲。戴笠干脆大包大揽,一个人唱起了独角戏。
1932年4月1日,特务处召开成立大会。在到场的100名特务中,许多都是戴笠四处收罗,甚至拉来凑数的熟人。因为当初为了能够多领一些经费,他增加了雇请人员的数目,连同购置电台设备,和办公室购置笔墨纸张的费用等逐条逐款写好,把预算出的开销总额20万元交给蒋介石批阅。蒋介石当即签署了“同意”。现在就得把人头的空缺给补上。
初成立的特务处设处长,由戴笠担任;副处长,由郑介民担任;书记一名,由唐纵担任,主持内务,下设情报股、总务股和督察股,分别都是由戴笠指定的亲信担任。
成立典礼完毕不久,戴笠就亲自来找郑介民。郑介民一开始还略有些忌惮,孰料戴笠对他笑眯眯的,以礼相待,见面就说:“我今天找你不谈工作,就随便聊聊。我们以后就一块儿共事了,大家熟络一些,也能够方便我们相处嘛。”
郑介民不知这是戴笠的攻心术,坐下来跟戴笠攀谈。戴笠询问郑介民一直以来的经历。郑介民没有隐瞒,据实作答:“我是广东文昌人,从小家贫,读书不容易。我考了两次才考上黄埔军校,后来又去莫斯科中山大学学政治经济,回国后,就入陆军大学将官班第三期,毕业后一直留在校长的侍从室做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