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4月,德国的希特勒zisha,强大的苏联军队攻克了柏林,紧接着德国宣布投降。这年的6月,美国军队攻占了冲绳,日本本土的最后一个堡垒失守,所有国土已完全暴露在盟军的火力打击之下。此时,苏联按雅尔塔会议的协定,正在积极向东线增兵,准备参加对日本军队的作战。形势发展如此之快,如同洪水冲闸一般,迅速改变了全球的格局。而在戴笠来说,他也感觉到一个新的时机正向自己走来,那就是掌握胜利大接收的主动权,为自己在战后的发展和立足打下基础。
戴笠一听到日本天皇裕仁在广播中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便赶忙将其筹划已久的阴谋付诸实施。他懂得必须抓肃奸大权,然后才能在劫收中发胜利财有“法律”根据。这个所谓的法律,就是要使“曲线救国”蒋伪合流合法化,而让实质上用于对付gongchandang的阴谋不露马脚。戴笠把京、沪、杭等东南沿海地区作为自己接收的重点。他在呈给蒋介石的报告中列举的理由是:一、京、沪、杭一带是抗战前国民党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失去了对京、沪、杭一带的控制,不但国民党还都计划将成泡影,而且没有江浙财团的支持将从根本上动摇国民党统治的根基;二、京、沪、杭是日伪统治的中心,掌握和控制了这一带的大中城市,也就控制了沦陷区的大局,不致在接收过程中酿成大的动荡和祸事;三、东南沿海地区gongchandang所领导的新四军势力强大,如何在国民党军队没有到达之前,不使这一带的中心城市落入gongchandang之手是当务之急。
蒋介石素来是要下属来猜测他的心思,然后献策献计。只要符合他的意图的没有不批准的。再加上和敌方的情报机构对决,戴笠自然是最得力的不二人选。所以最终戴笠还是抓住了肃奸大权。
戴笠命令军统局军法处长沈维翰及阮笃忱等一批法律专家,起草了一份肃奸委员会的组织规程和条例细则,通令全国施行。凡各战区长官司令部及中心城市,属于沦陷区的,一律成立某某战区或某某地区的肃奸委员会。戴笠本人便是蒋介石的化身,成为最高权威者。他有检举、逮捕、拘禁、审讯、拷打权。总之,生杀予夺,汉奸们的荣辱祸福,都决之于他的嬉笑怒骂一念之间。
1945年9月18日,上海市zhengfu与淞沪警备司令部正式成立。戴笠认为上海地区的汉奸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肃奸的机会已经成熟。
中秋晚上,在中美所与军统局的上海联合办事处——杜美路70号的花园洋房里,到处是火树银花、灯光璀璨。屋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托盘上也盛满了看起来香甜诱人的月饼。门前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新式轿车一辆接一辆接踵而来。从轿车上下来的人基本都是上海地区的汪伪高级汉奸官员和伪军高级将领,并有军统局和中美所处、组长以上的大特务作陪。
伪税警总团长熊剑东快步走上前跟伪浙江省省长丁默邨握手问好,然后和他走到一旁低声问:“你觉得这次戴笠真会放过我们吗?”
丁默邨叹一口气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们又能怎么办?总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
熊剑东气呼呼地说:“难道我们就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着他们随时对我们下手?”
丁默邨摩挲着手掌说:“戴雨农既然放出话来今天是邀请大家来过节,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动手。我觉得今天我们倒可以好好探探他的口风,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还可以立刻准备离开上海。我们兄弟几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我们团结起来,肯定可以熬过这个难关。”
熊剑东沮丧地垂下了头。
可是几个小时后,他已经混在500多个汉奸中,吃得满嘴流油,喝得天昏地暗了。看起来他已经完全沉迷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欢愉中,而暂时遗忘了对前途的担忧。
戴笠站起来,举起酒杯说:“诸位,八年抗战现在已经胜利。在座不少人在抗战期间出任伪职,这当然有各种原因。但只要从今天开始,诸位能够立功赎罪,改过自新,zhengfu是会宽大处理,既往不咎的……”
戴笠口口声声地重申“解决汉奸问题,政治重于法律”,或者是要求大家相信zhengfu,不可听信谣,动乱人心。这些话落在那些已经喝得半醉的汉奸耳朵里,仿佛是明确简单的“不杀”两字,足以让大家的情绪高涨起来。那些几乎在“八·一五”一夜被军统策反过来的汉奸原本还有所疑虑,担心蒋介石出尔反尔,来个“一锅端”。此时却也都像得到了救命灵丹,个个欣喜若狂,认为身家性命、前途地位、荣华富贵都有了切实的保证。他们拼命鼓掌,恨不得高呼戴老板万岁,开始歌舞升平的庆祝。
只有丁默邨这样城府很深的老牌特务才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下一杯杯苦酒,看着现场如同炸开锅的混乱局面,心中暗自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