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有哥哥,她可以放心离开。
“妈妈。”
“哥哥。”
温浅月不断呓语,吵醒了身旁的男人。
贺景尧摁开小台灯,早晨6点,微弱的灯光洒在房间,借着薄薄的光,他看清温浅月。
姑娘肩膀颤抖,似乎沉在一场梦里,久久无法醒来。
男人拍拍她的肩,温声唤她,“温浅月,你怎么了?”
温浅月听见他的声音,眼皮沉重如千斤,睁不开眼睛。
姑娘的眼泪浸湿了头发和枕头,顺着眼尾滑落。
压抑的啜泣声,如雨线断了的眼泪,醒不过来的人,她梦见了什么?
贺景尧轻抚她的后背,缓缓抚慰,男人声音温柔,“想哭就哭吧,我在这。”
一时间,慌乱无措,放在背后的手缓解不了她的眼泪。
面对诸多外交事宜都游刃有余的贺景尧,此刻棘手皱眉,不知怎么做?
他从未哄过女孩子,是要抱怀里哄吗?
贺景尧看向床头,她的手机挂绳上有一只黑猫。
男人走去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小黑猫,放在温浅月的怀里。
他一瞬间哑然词穷,满腹经纶无一可用。
哄人比外交风云更难。
贺景尧掖了掖被子,抽出纸巾擦掉她的眼泪,整理乱了的头发。
突然间,温浅月抓住他的手。
“你们不要丢下我。”
“我和你们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贺景尧听不真切,零星几个字牵动了他。
“我在这,我不走。”
他反握住她的手,蹲在床边。
昨天妈妈和她谈的话听进了心里。
她看着坚强,实际很脆弱。
渐渐的,温浅月停下哭泣,抱着她的小猫,身体蜷缩。
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在羊水里的姿势。
她睡着了,贺景尧抽出自己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
好烫,发烧了吗?额头还有虚汗。
男人的手背放在自己额头上,正常温度。
家里没有体温计和退烧药,贺景尧换好衣服,拿上手机。
温浅月抱住被子,“好冷。”
男人安抚她,“我马上回来。”
贺景尧跑到小区门口的24小时药房,买了退烧贴、体温计和退烧药。
最后拿了两盒糖果,一盒软糖、一盒硬糖。
温浅月冷热交替,出了一身汗,烧迟迟没有降下。
贺景尧用额温枪量体温,是高烧,喊醒她,“温浅月,醒醒,吃药。”
“好。”温浅月挣扎坐起来,从他的手里接过药片和温水。
脑袋昏沉,他说什么她听什么。
贺景尧收起玻璃杯,“你喜欢甜粥还是咸粥?馄饨还是面条?抱歉,了解时间不够,只能问你。”
温浅月摩挲手指,“馄饨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