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知道,除了白衬衫、黑裤子,他似乎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买衣服真简单。
温浅月化了淡妆,挽了低马尾。
她选了一件醋酸面料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裙,与贺景尧形成呼应。
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要去谈业务。
午饭定在贺景尧爸爸的别墅,位于北城的北郊,非工作日,一路畅通。
离得越近,温浅月越忐忑,“你家吃饭要守什么规矩吗?”
她只和奶奶吃过饭,贺景尧的爸爸不在。
贺景尧偏头看她,“大清灭亡了,现在是新中国。”
温浅月吃惊说:“你还知道这个梗呢。”
男人微弯唇,“我不是古墓派。”
温浅月更吃惊,“你还看神雕侠侣啊。”
“书看过,剧刷到过。”
贺景尧好奇,“温律师,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温浅月十分为难,有些话只能心里想,不能说出来。
贺景尧打消她的顾虑,“尽管直言,我想听听。”
温浅月抬眸观察他的神情,男人眉眼平静,她斟酌说辞,“古板的老干部,到点睡觉,满口仁义礼智信,食不言寝不语。”
贺景尧倒不知他在她心里是这种形象,好像一个老夫子。
男人摁摁鼻根,“太新潮的网络用语我可能不懂,我也要上网了解时事。”
温浅月只能“噢噢噢”,她觉得不是。
他对自己的认知存在盲区。
贺景尧看向后视镜,向右转向,别墅区出现在眼前,“你说吃饭的规矩,有一个。”
温浅月认真听,“什么?”
贺景尧说:“安心吃饭,一定要吃饱。”
“好,我知道了。”温浅月莫名感到心安,或许是因为他在身边。
贺景尧停在地上的停车位,旁边是一辆豪车。
两厢一对比,略显普通。
温浅月打量眼前的三层别墅,中式园林的风格,层层叠叠的水景和植被。
寸金寸土的北城,买得起别墅,贺景尧比她想的更有钱。
贺景禹站在走廊下,看到贺景尧和温浅月,“大哥、大嫂来了。”
廖寻真斥他,“天天大呼小叫,没点正形。”
贺景禹哀嚎道:“妈,您就待几天,别教训我了。”
他的爸爸贺均平也说:“是啊,孩子都大了。”
廖寻真更来气,“那他还不找对象,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贺景禹直言,“妈,是你要求太高。”
贺均平说:“木已成舟,你再不喜也要顾及景尧的感受,他好不容易愿意结婚。”
贺景禹附和,“妈,爸说的对,大嫂人真的挺好的。”
廖寻真哼了一声,“你们老贺家挑的媳妇,肯定觉得好。”
妈妈嘴硬,脸色缓和了许多。
刀子嘴豆腐心哪。
贺景尧和温浅月并肩走在连廊下,院中的睡莲绽放,两侧是盛开的绣球花。
“爸、妈。”
温浅月跟着喊:“爸、妈。”
贺均平笑着说:“来了,可以吃饭了。”
贺景禹扯着嗓子,“大哥,你快算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贺景尧瞥了弟弟一眼,“正好减减肥,营养过剩。”
贺景禹搬救兵,“大嫂,你看大哥。”
突然被点名的温浅月愣住,“我……”
贺景尧扫了一眼弟弟,“别为难你大嫂。”
贺景禹拖长尾音,“知道了,大哥心疼老婆,哎呀,大哥长大了,知道疼老婆了。”
虽说他打趣的是贺景尧,温浅月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脸颊发烫变红。
她用手背给脸降温,走在最后面。
廖寻真神色平淡,当她是普通客人。
贺景尧时刻注意着温浅月,他拉开餐椅,“你坐这儿。”
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好。”温浅月欣然坐下,贺景尧坐在她的左手边,她的对面没有人。
主位没有人坐,最边是贺景尧的爸爸,和妈妈面对面,廖寻真旁边是贺景禹。
阿姨开始布菜,长条桌夹菜不如圆桌方便,温浅月只吃自己面前的菜。
贺景尧低声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呼吸似有若无擦过温浅月的耳朵,她说:“我能够到,你吃自己的。”
贺景禹狡黠说:“大哥,我想吃排骨,你给我夹。”
贺景尧掀起黑眸,“自己夹。”
贺景禹拆穿他,“你双标。”
贺均平加入战局,“你活该。”
贺景禹哭诉,“我在这个家里,终究是没有地位,一个排骨都吃不到。”
贺均平说:“说得好像以前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