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琳和黄迅回到市区的住宅。

一楼的开放餐区，小a和小花正一人一个绣绷，细细绣花。

克莱尔大娘循声而出，宣布午餐马上就绪，只等她们回来，菜就下锅。今天是粤菜，肯定比街上那两家更地道。

“那肯定啦。”

卞琳笑嘻嘻地抱着她亲一口。

大娘笑开了花，小跑回灶台忙活。

各人端一杯水，卞琳和黄迅也在餐桌边落坐。

小a瞄她俩一眼。手上活计不停，嘴里开始长吁短叹。

她俩对视一眼，暗自好笑，却不询问，静待发展。

“绣好啦！”

小花扬起手中的绣绷，向众人展示。是一簇紫藤，紫花，绿叶，清新素雅。

“给我看看。”

卞琳问道。

小花递过来，卞琳端详一会。

翻过一面再看，紫藤便沉了几分——淡紫成深紫，淡绿凝作墨绿，若不是指尖擦过带出些微粗粝，远远悬着，真要当是一串熟透的葡萄。惹人咽口水。可偏偏，这不过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真不错呢。”

卞琳传给黄迅。黄迅看过，也赞不绝口。

小花抿唇微笑。

场面其乐融融。

“不绣了！”

小a忽然嚷道。她将手中的针线连带绣绷，往桌上一甩，发出“啪”的不和谐音。

众人望向她。

小a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红，但迅速如潮水退去。她盯牢卞琳，似乎找到了始作俑者。

“卞琳，我都快无聊死了。我在这里什么工作都没得，你把我的工作还给我！”

卞琳思忖片刻。

“我确实没活儿给你干。你要是无聊，就在附近逛逛嘛，你要是愿意，周边、天边都行。或者跟我们一起，出去社交。”

“啊，我都逛大半个月了！社交不是我的工作！我需要工作。劳动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小a双拳在胸前握紧，痛心疾首。

卞琳没辙，也摆烂。

“闲着不好吗？我有一警句，你敢听吗？”

小a挑眉。

“放马过来。”

“事若求全何所乐，人非有品不得闲。”

“啊——”小a怒了，“卞琳，你这打击面太广了！”

小花和黄迅都笑了，静静看戏。

卞琳两手一摊。

“打击到你了吗？这话也不是我发明的，是《红楼梦》里，林黛玉不知从哪里引用的。”

“我才不管有品没品。一天不干点称心的工作，我的生活就没滋没味！”

小a哼一声，双手交叉抱胸。

“本来在海洲的卞宅，有房间、服装、物品需要打理。现在衣服房间，你都自己整理。别说化妆，甚至连护肤品都不用，简直没天理。卞琳，你必须给我安排工作。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快面临失业了！小花，你说是不是？”

小花突然被点到名。她清了清嗓，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还好。绣花、种花、插花……”

她掰着指头。

“够闲一阵子的了，但其实也不闲。”

小a气呼呼瞪小花，似乎懊恼没有事先统一战线。她掉转视线，仍盯紧卞琳。

“我不管。卞琳，你今天要解决我的工作问题。”

“那怎么办呢？给你调整岗位，到别的地方去？”

“不！”

小a断然拒绝。

“那，你跟黄迅取经，发展点副业。”

卞琳建议道。

说完，自己先被打动了。

“我觉得十分可行。你看，你是家事的专家。吃穿住用行，就没有你俩不精通的。爸爸提过，有位诺贝尔经济学家，在印度投资女性主导的生意，做得很好。拿到贷款的女性，生意做起来，还能养活一大家子。而这位经济学家，她本人也是盈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