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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怕冷(15900珠加更)(1 / 2)

俞琬推开红十字会大门时,时针已然悄然滑过午后一点了。

打开车门时,冷空气争先恐后扑过来,走了两步,一阵风又调皮地掀开长发,露出后颈来,她慌忙拢回去,妥帖按住。

约翰也从后面的军用吉普里下来了,难得穿了便装,一身黑色皮夹克,目光扫过四周,左侧报亭、右侧咖啡馆、对面面包店的橱窗、十字路口的行人,宛如一只雷达。

俞琬朝他笑了笑,轻声打了个招呼,他才跟上来。

距离叁步,不远不近,刚好挡住她身后任何一个可能靠近的角度,他在阿姆斯特丹时,就是这个距离。

一堆开门,接待处的叁个护士就齐刷刷抬起头来,目光在俞琬脸上停了一瞬,继而不由自主落在她身后的人形兵器上面。

平头刀疤脸,那姿势不像在走路,倒像戈培尔宣传电影里,那些被慢镜头处理过的雅利安战士行军序列。

登记员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倒水的护工忘记收手,水从杯口溢出来,淌到托盘去。

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对奇特的组合。

一个娇娇小小的东方女人,耷拉着脑袋,裹着不合时宜的高领毛衣,身后跟着个一米九煞神,目不斜视,脸上还有道骇人的刀疤。

俞琬的后颈在发烫,不知是因为高领毛衣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把毛衣领口拽到不能再拽为止,又侧过身,确认后脖也被盖住,才放心上了车。

她现在知道,不需要红印子,单单因着昨天的事,今天又有个醒目的“护卫”跟在后面返场,就足够成为红十字会一整个星期茶歇时的谈资了。

想到这里,女孩加快了步子,要不是腿还酸着,几乎要跑起来。

她在阿姆斯特丹都没这样过,那边离前线近,到处都是军人,不会有人管你背后有没有跟着配枪的人,可柏林不一样。

这一下午,走进二号诊室的病人挂了零蛋,连几个早前预约的,都毫无缘由地不知所踪。

约翰站在诊室门边,像尊被从军事博物馆的基座上搬下来,临时安置在红十字会走廊里的雕塑。材质大概是花岗岩,含铁量很高。

不多时,第一个出现在诊室门口的是维尔纳。

他端着咖啡,斜倚门框的姿态介于探病和看戏之间,目光从她的高领毛衣滑到身后的“花岗岩”,眉毛微妙地扬起来。

男人掏出个棕色小纸包在她面前晃了晃。“埃塞俄比亚豆子,不是菊苣根,你闻闻,我刚泡的。”

说着,把冒着焦香的杯子凑到她鼻子底下,顿了半秒,又搁在她桌上,目光在她和约翰之间来回弹了两个回合。

“后面这位,”他下巴朝约翰方向抬了抬,“是跟着你的,还是跟着这栋楼的?”

约翰依旧平视前方,仿佛没听到。

“他是克莱恩派来的。”女孩声音很小。

维尔纳的嘴角牵起一抹了然,目光越过她直接投向约翰:“阿姆斯特丹的老熟人。记得那天他把邮递员吓得连自行车都忘了锁。”

他故意把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像在测试那块花岗岩的反应阈值。

对方的肩膀终于动了动,目光往维尔纳脸上停了一秒,又瞬时移了回去,这个微妙的反应翻译过来就是:我听见了,但你不值得我回应。

“你今天不太一样。”维尔纳转向女孩,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歪了歪头,活像在枝头打量某只不寻常啮齿动物的猫头鹰。

女孩嗫嚅了半晌,终于憋出一个理由来。“没睡好…”

“没睡好。”维尔纳饶有兴味重复了一遍,“黑眼圈倒是不重,不对,你根本没黑眼圈,你睡到了中午,我表哥早上八点半从统帅部打电话来请假,我问‘她怎么了’,他说‘她在睡觉’,然后就挂了。”

他把“她在睡觉”这几个词嚼得一字一顿的。

俞琬捧着咖啡,唇瓣开了又合,她确实在睡觉,这是事实,可这个事实被他用这种语气讲出来,让她有点心虚。

医生的视线和x光般扫过她汗湿的额角和高高的领口。“室内,暖气烧到二十二度。”

“冷。”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原因了。

“柏林冬天确实冷,”维尔纳煞有介事地点头。“但你穿高领的频率,和你脖子上的…瘀斑…没什么关系。”

说着,他的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轻轻笑出了声。刹那间,女孩的脸颊又烧起来了。

“你笑什么?”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

“面部神经抽搐。”维尔纳抄起支钢笔,用尾端点了点自己的苹果肌,“医学上叫贝尔氏麻痹。顺便问下,我表哥昨晚”他压低声音,“没让你睡?”

“你问他去。”被这么追着问,女孩羞窘里又带着点没来由的恼,话音比预想的还要大上几分。

“不问他,问他他会揍我,他揍人专打脸。”

俞琬现在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咖啡杯里。

忽然就忆起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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