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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鬼(1 / 4)

风驰电掣,宜狞送伍思齐到活动现场,呆了一阵却被范玉一个电话叫走。

宜狞挂掉电话很是苦恼,担心自己走了就有危险,伍思齐表示:人这么多很安全,那个怨聻不至于疯成这样吧,这日光日白的就出来吃人。

把人送走,伍思齐松了口气,她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来喘息,这两天和这人的关系极速转变做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周日的早晨绝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之中,现场空闲得很,伍思齐握着矿泉水瓶,走到商场三楼空中花园一个无人的角落坐着摸鱼。

她打开手机看数据汇报,流浪之家的活动很顺利,大部分孩子们都顺利找到了新家,基金募集在昨天就达成了初步目标,完成了合同签订的金额。

滑走表格文件,她按熄手机,双手搭在膝盖之上,低头放在其中轻轻夹着,工牌顺势滑下在空中晃荡。

伍思齐目光紧盯上面那张证件照,她分不清,她是谁。

她现在的心犹如乘上了忒修斯之船,分不清,到底被完全更换过木头的船,还是不是原来那条船?

她埋头用指尖沾上矿泉水瓶身的冷凝水珠,一笔一画地在水泥地板写下——赖思源。

伍思齐紧盯着那三个字,直到水汽消散,字迹逐渐模糊。

她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滑过许多记忆画面,这是属于伍思齐的二十九年,但其中也参杂了一些不属于伍思齐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像外来入侵者的存在,她本能排斥去阅读那些碎片。

这些记忆碎片是在她学会驱使纸人法术那一瞬间涌上来的。

在她逐渐迷失之际,手机连续震动了两次,是陈一鸣发来消息。

陈一鸣:人呢

陈一鸣:滚去哪了

两条简短而带着火气的文字,令伍思齐不禁皱眉,多年老同学了,平日文质彬彬的人,此刻像被什么撕开了人皮,露出粗暴的真面目。

她回:三楼花园,有事?

屏幕静静地亮着,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她想起活动刚开始那天,宜狞讲过,在他身上闻到血腥味。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萌生,想法没来得及印证,后脑的剧烈刺痛感让她失去意识。

整个人直直坠向无边的黑暗。

宜狞猛地抬起头,“这怎么可能!”

她捏着手里的花册大惊失色,刺骨冷意灌入心口。

她瞳孔失焦,花册在指尖颤抖,她用另一只手握住发抖的手腕,“我明明把小五的命书改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孟妈,为什么!”

说罢,花册被她甩到桌上。

“天命不可违。”孟孟无奈地回答她,双手背在身后,围着面前三人绕圈走,“你是改了命书没错,但天道规律依旧运行,死在它手里是她的命。”

范玉脸色更是不太好,一身黑衣杵在那也不言语,她被那怨聻戏耍了整整半个月,因它而死的人现在越来越多。

伍思齐的引灵花册没写死因,但在这个时候出现,四人猜出凶手必然是被怨聻控制的人。

花册上写了时辰,戌时一刻,现在才是人间五点多,孟孟把镇魂钟交给宜狞,叮嘱她:“万事小心,不要逆天而为。”

孟孟大手一挥为她们打开鬼门,柔声细语说:“早去早回。”

她看着三人踏过鬼门便收回力量,孟孟离开屋子仰头看天,地府血月高挂,遍地黑色曼珠沙华,忘川在远处静静流淌。

崔判近来发现了人间寿数对不上帐,带着牛头马面在命书阁查账,怀疑有鬼偷改命书,孟孟为了帮宜狞打掩护,常去那边帮忙做假账。

回到人间已是夕阳余晖照耀大地之时,宜狞三仙在楼顶落地。

鞋底刚触及地面,宜狞直接幻化成猫冲了出去,“不好!小五不在这里!”

范灵咬牙:“又被它抢先一步!该死。”

幸好小五手上戴着她的灵结,宜狞回头吼站在原地的范灵谢灵:“我能辨认她的位置,你们快跟上!”

要事当头,谢灵也没有往时那般嬉皮笑脸,满脸严肃跟着疾步飞出大楼。

炎炎烈日西落,路灯替代阳光为人间照明。

从昏沉的识海挣脱,伍思齐觉得浑身上下刺痛,后脑更是黏糊糊的似乎有什么液体糊了她一脖子。

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双黑色皮鞋,往上看是一张狰狞的脸,陈一鸣没有戴着他那副金丝框眼镜,眼睛泛着血色,让人心底发寒。

伍思齐双手被反绑,躺在天台的石灰墙壁下面。

她开口问它:“你是谁?夏侯道长对吗?”

陈一鸣癫狂地笑起来,声音宛如是在喉咙低嘶吼出来,与陈一鸣原来那巴低沉的男低音完全不同。

他半跪在伍思齐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怒吼:“我东躲西藏了四百年,就是为了此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害得我死无葬身之地!”

“赖思源!”

他从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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