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寻文演出劳累,眼下后台也人来人往,没时间耽搁,也顾不得再打听阮虞的私事,向寻文跑去。
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跟前,才发现她有些失神,望着地面。
我挥了挥手,她转向我,轻声说:“这里嘈杂,我们去露台。”
我点头,由寻文牵着,转身向阮虞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就地等候。
寻文的手紧了紧,“新朋友?”
我想起阮虞的反常,祈祷她别趁我离开时又到处胡说,解释道:“阮虞是顾依去年兼职家教的学生。多亏她,我今天才能来这里见你。”
通向露台的楼道狭窄,寻文走在我前面。听完顿了下,待我抬头,问道:“我不是问这个。刚才登台的时候,她靠在你身后。”
她在拐角平台停下,回过头,用一种极陌生的、有些忧伤的眼神看向我,“顾水,你很不喜欢与人接近的。”
寻文所说是事实。通常,我很反感肢体接触。
我愣了下,意外她会注意到此事,“啊……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感冒了,大概身体不舒服,一直昏昏欲睡的。”
寻文低下头,眼下的碎钻忽地闪了下,像垂了滴泪。
她缓缓蹲下,不顾裙摆拖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抱着双膝。我登时有些无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一齐蹲下,戳了下她的膝盖。
寻文眼圈红红的,让我止住了想要问为什么见到我反而不开心的话。
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抖,“是吗,生病了也要陪你。”
我想起临别前在床上独自哭泣的她,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下,扶住她的胳膊,小声宽慰道:“因为我跟所有人保证你的舞台会是最棒的……你先起来好不好,到底怎么啦?”
寻文挣了下,还是随我起身了。
可我坚持看完整场演出,也有些疲惫,竟在站起后突觉一阵头晕目眩,拉着寻文的手,跌跌撞撞地倒向后边。
万幸,身后是墙,将好抵住我。
寻文也低呼一声,被拽得踩到裙角,扑到我身前,牙齿正磕到我锁骨。
听到她吃痛的吸气声,我有点抱歉,正要捧起她的脸问有没有撞到哪儿,寻文却就此姿势,咬了我一口。
我睁大眼,戳了下她的肩膀,“干嘛,只是不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突然起身后会头昏眼花。”
她低声说:“笨蛋”。
以往任何时候,听见她这样嗔怪,我都会立刻回嘴。可现在不知怎么,看见眼前那么熟悉,又带着精致妆容的脸,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寻文也有些累,嘴唇微启,将温热的吐息送到我耳侧。
这方狭小的空间太逼仄,没人说话,一种奇异的尴尬弥漫开。
我缩了缩手指,不懂为何如此。我竟然在相识那么多年的寻文面前,纠结该垂下手臂还是拍拍她的背。
寻文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几年前我饰演白雪公主吧?”
我正要站直,又被她压回墙上,只好装作自然,咳了咳,“当然,那天你也穿了裙子,不过是白色,不如今天好看。”
她哼了一声,调整了姿势,更彻底地倚在我身上,“分明忘了,骗人。”
那种奇异的感觉加深了。我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寻文的脸,第一次从见过千百次的五官中瞧出一种……惑人的味道。
见我茫然,寻文闭了闭眼,语气又低落下去:“那天你可闹腾了,晚上回到宿舍还又蹦又跳的,不许我换回衣服,还说……”
其实我记不清后续,只记得那天灯光下她耀眼的样子。经此提醒,才想起那天在她身边打转时,好像是一直吵嚷着什么。
我眨了眨眼,想蒙混过去,寻文却突然凑近,“吵着要亲我,被我回绝,然后要我答应你,长大后,再做一次这样的造型。”
似乎差不多,可我那时有这么死缠烂打么……
看穿了我的羞怯,她扯了下嘴角,按住我抬起又放下的手,“我们才分开不到两个月,我满心念着你曾说的每句话,参赛、改名、选了这个声乐舞台,就因为你说过没看够。”
我有些懵,听得清她缓慢诉说的每个字。很甜蜜的,我们曾相处的点滴,隐隐预感事态将滑向我未预料的方向。
寻文的手顺着我的小臂爬上来,勾住我的脖子,“我没有晚太多吧?可为什么还是没赶上呢,只两个月,你就有新朋友了。”
她掰过我的脸,语气是轻松的,眼神却像快要碎掉,“真是朋友吗?她一直在背后抱着你,显得我很可笑。”
我张了张嘴,完全忘了自己来到后台前想要说的,只好干巴巴地解释:“我没有骗你,就是朋友……”
可我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因寻文的脸越来越近。
她按了下我的嘴唇,问:“听阿姆说,顾依安排好了学业,小水这么聪明,将来会有番大作为。我想,我要配得上你吧,可我没有家人,只好到处求人,找遍院里的老师,要来乐团电话,又请张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