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拥抱,海岛回忆以一种欲盖弥彰的绯闻,情景重现。
高野耳边只有蒋洄的声音,分外低沉,清晰。
呼吸一沉一轻,搔弄着高野的心跳。
下一秒,一室明亮。
他终于看清了蒋洄。
蒋洄的视线锁着他的眼睛,目光压迫,忍耐好似达到了临界点,不想再跟高野兜圈子。
他一针见血,意有所指。
“高野,ava为什么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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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小一章,后天回来
我在家里等你
高野非常震惊,在蒋洄迫人的眼神中,嘴唇很轻微地动了动。
他只说过一次姓梁,很轻的一声,码头风大他以为蒋洄没有听到。何况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ava是假的,姓也是假的,蒋洄为什么问?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种可能,走马灯似的思绪穿越时间的缝隙。回到【蝴蝶】、回到海岛。
高野甚至还被蒋洄半拥着,连挣扎也忘了,后背发凉。
他行事潇洒,从不瞻前顾后。脱下梁亦诗的衣服,将所有的记忆都锁进衣柜。梁亦诗残留在高野身体里所有的敏感和脆弱都在此聚集,他有一丝后悔,后悔答应去海岛。
本就微妙的氛围,因为一个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和一片穿不过去的黑暗更加凝重。
高野收起情绪,试图补救,“没有为什么。”
蒋洄急促的心跳骤然放缓,他看着脸色发白的高野一个字也不信。
门突然被推开,蒋洄放开握着高野的肩膀的手。
秘书温清然带着手电筒来寻他,目光从被老板挡住的半个身影上掠过,言简意赅地说:“蒋总,您还有个会,该走了。”
蒋洄点点头,看了看腕表。
他没来得及评价高野的回答,门把手在掌心多停留了几秒,没有回头。
电影已经放了一半儿。
【蝴蝶】只拍了2个月,片子剪出来也只有60分钟。
梁亦诗穿过许多世界一流设计师的衣服,却每天都在害怕明天没有新衣服给她穿。她如履薄冰,敏感尖锐,留恋在男人堆里被奉为设计师的灵感缪斯。
唯一真心爱的男人是她师哥,教画画的老师。
师哥说亦诗,不要怕,最后一件衣服永远在你手里。
她跟着师哥学画画,梁亦诗的房间里有一块被布遮住的画板。是她设计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服。
高野再次关掉电影的声音,站在前后一排直到屏幕全部熄灭。
从西山回来,蒋洄马不停蹄地去南方出差。
连续忙了近一周,wendy提醒道:“蒋总,您母亲打了几个电话。”
蒋洄看了眼扔在桌角的手机,果然没电关机了。他起身扣上西装纽扣,抓着手机走出公司。
上了车先充电,密密麻麻的信息和未接来电,蒋洄难得耐心地一一翻开,又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两天前他让人送了去三组哈苏,结果高野一条消息都没有。
没礼貌,白眼狼。
这小子是真的跟他闹别扭了。
蒋洄更加断定那个问题触及高野不愿意袒露的关键点。
是他太着急了。
回到市中心的房子,蒋夫人的电话追过来,“不回家,相亲也不去。你爸说他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算了。”
蒋洄靠在窗边回工作信息,心不在焉地说:“行,让他明天来公司跟我交接工作。”
这话蒋夫人不敢传,老蒋血压马上飙到180。蒋洄从小自己主意正,没让他们操过心,谁的话也不听。
早年夫妻俩忙工作把儿子丢给他奶奶养了几年,到底是亏欠孩子,蒋夫人放缓语气问:“你那个女朋友?到底什么样的,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蒋洄不动声色,“看看,然后呢?”
蒋夫人马上说:“要是合适,就结婚啊。我做主,只要人品好,脾气好,有个正当的工作,家世普通点也行。但是样貌得好啊,将来遗传给我孙子。”
“人品好,正当工作,样貌好”
蒋洄重复,皱眉反问:“非得脾气好?”
蒋夫人不作声,仔细揣摩,改了口:“脾气也不卡死,差一点也行,现在女孩儿都娇生惯养的,你是男人,你愿意宠就宠着呗。”
客厅中央有一幅巨大的照片,破旧的教堂,尖顶在落日的光晕中央,像被上帝之光照拂,又像被这个世界抛弃而荒废。
上好的木材装裱,尺寸不知道怎么量,正巧挡住右下角的作品标签。
蒋夫人执意问出个一二三来,蒋洄点了个烟,烟盒和火机随手扔在桌上,吸了一口,说:“能带,就给您带回来。”
蒋洄挂了电话,身子没动,靠着墙,低着头抽烟。
烟灰掉落在地毯上,尚未熄灭的猩红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