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再是小时候那样窄窄长长的了。
颧骨、鼻梁和下颌的线条长开,轮廓就显得分明起来,加上他是四个人里身高蹿得最快的,今年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九,整个人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点耐看的味道。
饶莉莉看他放下菜又转身进去端米饭端汤,这两种只需要放电饭锅里蒸就好,较少触发郁峦的强迫症,因此很快就煮好了。
趁张家明又转身走进厨房去,她小声地和陶萄八卦:“你知道吗,我班上竟然有人给张家明送巧克力写情书。”
陶萄眨眨眼:“然后呢?”
饶莉莉站起来,两手插在裤兜里,两条腿分开稍息,耸拉着眼皮,一脸冷酷地说:“谢谢,我不爱吃巧克力,还有,请你好好学习,也不要影响我学习。”
“噗……”陶萄赶紧低头捂住嘴,忍得整个脸都扭曲了。
“嘎嘎嘎嘎……”饶莉莉学完,自己立马笑出鹅叫,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捶地,边笑边吐槽:“他不爱吃巧克力?他明明爱吃死了好吧!脏脏包他恨不得每天吃一个!嘎嘎嘎……笑死我了,竟然有人能看上张家明嘎……他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都还尿裤子哎,尿了不敢说,还是我举手帮他报告老师的,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你还记得他以前怎么嗦芒果的吗?噗嘎嘎嘎……”
这是真青梅竹马,才能吐槽得如此犀利。陶萄也再憋不住了,两人抱头大笑,却又被对方的笑声再次感染,越笑越厉害,笑得相互拍对方大腿。
张家明端着饭出来,就看到两人笑得已经满地打滚,都快笑岔气了,把脆皮鸭都吓得扑棱着翅膀到了沙发上,很不理解地摇摇头。
这俩好姐妹跟磁铁似的,稍微一搭在一块儿总会疯成这样儿。
郁峦正把厨房里把每一片菜叶子按照大小分开,大叶子先炒,小叶子后炒,听见姐姐笑得快断气的动静,也疑惑地转头看了看。
陶萄看到他茫然的眼神,笑得更厉害了。
郁峦上了初中也像一株拔节期的竹子似的,一天一蹿,长高得膝盖都疼,天天在家就可怜兮兮地说:“姐姐,腿疼,请你抱抱,谢谢。”
小时候随便搂在怀里的豆丁,现在肩膀都比她宽了,鞋码都四十一了,却还跟小时候似的天天撒娇,他其他方面都进步很大,唯独在对待陶萄方面算是一点都没有长进。
不,也算有点长进,他现在知道和她撒娇要分场合了。
上了初中以后就是男生男生坐、女生女生坐,所以他在学校里、在班级里经常会远远投来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或者做题累了,就会给她递一张写着“姐姐,我的线路板(陶萄翻译:脑子)今天很辛苦,请你放学回家抱抱我,谢谢。”的纸条。
最可恨的是,他的身高现在已反超陶萄八厘米。陶萄其实也长得飞快,她现在距离自己的身高目标还剩三厘米。
但据生物老师说,女生基本初一就开始进入青春期,长高的窗口比男生更短,有些男生晚发育,大学了都还会长高,但女孩儿大多长到高中就停了。
为了实现梦想,她最近走路都蹦跶,就想趁这最后机会再往上蹦一蹦。
等终于笑完了,饶莉莉终于抹着眼泪,想起来问:“对了,这阵子郁阿姨和陶叔叔还是在你们分店那边住吗?你们和开心西饼屋合伙的分店,是不是九月开学的时候要开业啦?”
“嗯,已经装修好了,最近在做验收。”陶萄也用手掌擦泪,喘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付老板找的施工队很专业,很快就做完了。”
本来早就要装修开业的,但去年大半年各处行事都受限制,店里刚开始动工就只能暂且搁置,就一直耽搁到今年才动工。
“那以后小巷里的老店谁管啊?”饶莉莉有点担心吃不上好吃的面包了,还有漂亮的手绘裱花蛋糕,期盼地问,“郑师傅会留下来吗?”
“会啊,以后郑师傅就是漳溪镇老店的店长,之前就讲好的,他和许姨、小游哥哥都会留下来。他这两年已经在教小游哥哥做面包了,目前他已经学会做虎皮卷了,另外还有开心西饼屋的一个师傅和店员也会过来。”
这是两年前就规划好的,陶萄说,“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店里的配方已经标准化了,就算我爸来了市里,老店味道也不会变的。”
饶莉莉听不太懂,不过陶萄说只要面包味道不会变就好了!她又有些憧憬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家新店呢,在你们学校旁边吗?”
“在街角,要走一段,但也不远了。”陶萄去看过,那家店的结构挺奇葩的,真不知道付老板是怎么找到的。
那店的门脸不算特别大,就正常店铺大小,但这家店带二楼还带个后堂,原房东二楼和后堂是住人的,本来的格局有点乱糟糟的。她一家和付老板都觉得二楼照旧用来当休闲区,后堂就改造成完整的烘焙作坊正好。
请人来设计了一番,就把后面的一些非承重墙都给敲了,划分出揉面、发酵的功能区域,这样所有大型烤箱、和面机、醒发设备就都能按区域合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