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吴,就是如今这整座肥料厂的管事。
苏尘信任他,才把大部分的日常事务都交到他手上。
最开始那阵子,老吴确实处处谨小慎微,连买把新扫帚都要跑来跟自己报备。
可谁能想到,这才安生了没多长时间,人心就变了。
“吴掌柜他……应该正在库房那边吧!苏县令,您这是……”
不等那村民说完,苏尘已经迈开大步,一阵风似的直接闯进了肥料厂的深处。
其实刚才在门外面,那股浓烈刺鼻的臭味,就已经让人几欲作呕。
如今走进来,那股味道更是变本加厉。
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拍在脸上。
饶是苏尘定力这么强的人,腹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干呕出来。
以前的肥料厂,虽然味道也大,可至少收拾得井井有条,物料都堆放得整整齐齐。
即便臭,也是那种尚可忍耐的臭。
可如今呢?
满地污水横流,乱七八糟的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环境简直一塌糊涂!
看来,不光是涨价的问题,整个厂子的管理都烂透了!
“苏县令!您……您怎么来了!”
正想着,得了通风报信的吴掌柜,已经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天是月初,正是他每个月一次,下来悄悄“收钱”的日子。
这口袋里的碎银子还没捂热乎,怎么就这么巧,撞上这尊煞神了!
“我问你,为什么肥料会涨价?”
苏尘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跑到近前的吴掌柜,目光像是两把刀子:
“我之前跟你,是怎么交代的?”
从对方那躲闪的眼神,和强装镇定的表情,苏尘心里基本已经有了数。
这件事,板上钉钉,没跑了。
“苏县令,您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解释呀!”
老吴弯着腰,搓着手,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憨厚,变得油腔滑调。
“肥料厂的这些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呀!”
“要是不涨那么一点点价钱,咱们这些人,平时就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
他还没等苏尘问罪,就先一步开始卖惨叫屈。
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仿佛从肥料厂创办至今,所有人都是在勒紧裤腰带,倒贴着银子替县衙做事。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问肥料厂的任何一个村民!”
老吴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朝着一旁围观的几个苦力扫去。
那眼神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大伙儿每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拿的却是最少的钱。”
“我要是不想办法给他们多弄点,这肥料厂,早就没人肯干了!”
他这话,说得好听是为大家着想,实则歹毒无比。
如今,整个肥料厂足足有八成的利润,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其他的普通村民,分到手里的,自然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辛苦钱。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刚才那番话,还真让人抓不住什么明面上的把柄。
就算苏尘亲自去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就是他吴老三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的后路!
苏尘的目光,在吴掌柜那张虚伪的脸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
最终,他确定了。
这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这,就是让你们买不起肥料,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到头来却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元凶!”
苏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良人何在!给我把他拿下!”
方才在来的路上,几个随行的不良人就已隐隐察觉到,今天怕是要出大事。
他们跟在苏尘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县尉,露出如此可怕的怒火与杀气。
此刻一听号令,几人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下山猛虎,一拥而上!
噗通!
吴掌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狠狠按倒在地。
他那张保养得白白胖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