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响动。
燕双鹰走到火堆旁边的时候,那几个围着火堆抽烟的缅军士兵才反应过来。他们猛地站起来,手往腰间摸,但燕双鹰已经开口了。
"站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火堆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带着疤痕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缅军的领队是个三十多岁的上士,反应也算快,听到声音的第一个动作是往腰间的枪套摸去。但他的手刚碰到枪套,燕双鹰已经抬手了。
枪口没有对准他的人,而是对向他脚前三寸的地面。
"砰。"
一枪,子弹打进泥土里,溅起的碎石崩了他一脸。缅军上士整个人僵住了,手停在枪套上,没敢再动。
"我说了站住。"燕双鹰的枪口抬了抬,这回对准了他的胸口,"再动一下,下一枪打脑袋。让你的人都把手举起来,枪放地上。"
火堆周围的其他缅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先动。有几个人的手还握着枪,但手指头缩在扳机护圈外面,既不敢举枪,也不敢放下。
燕双鹰身后的獠牙特战队员散开成半圆形,十几支枪口从不同方向对准了火堆。夜色中,枪管上的准星在火光里闪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那个被泥土崩了一脸的缅军上士咽了口唾沫,用缅语喊了一句什么。其他缅军士兵这才把枪放下,双手慢慢举过头顶。
獠牙特战队员迅速上前,收了枪,搜了身,把缅军士兵按成一排蹲在村口的老榕树下。整个过程一共用了不到四分钟。
这时候村口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命令――左翼和右翼的两组也都到位了。七八个在外围晃荡的缅军士兵同样被缴了械,同样蹲到了榕树下。
三十多人,一个没跑掉。
燕双鹰没有急着审问,先让人检查了西朗山新村的情况。被砸的窝棚三间,有两间是刚盖好的,茅草屋顶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竹木框架被踹断了三根柱子。农具被烧了一批,锄头镰刀大概十几件,铁质的烧变形了,木柄的已经成了炭。另外还有两户人家的粮食袋子被撕开,米撒了一地,跟泥巴混在一起,已经收不起来了。
一个缅族老阿妈坐在自家窝棚的废墟旁边,怀里搂着两个小孙子,浑身发抖。她男人站在她身后,光着脚,手里攥着一根木棍,但棍子已经断了,是被缅军踢断的。
燕双鹰蹲下来,用缅语问了一句:"阿妈,伤着没有?"
老阿妈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怀里的一个孩子还在哭,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的,像是哭累了之后的抽噎。
燕双鹰看了一眼,对旁边的战士说:"把随军的急救包拿来,给老人和孩子看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榕树下,看着蹲成一排的缅军巡逻队员。
"谁是领头的?"
没有人回答。但燕双鹰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刚才那个上士。那人虽然蹲在地上,但姿势跟其他人不一样――腰板挺得更直,眼神也更活,一直在偷偷打量四周的环境。
燕双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是领头的。"
那人没否认,也没承认,但嘴角动了动。
燕双鹰没有追问,换了个问题:"你们是奉命来的,还是自己过来的?"
缅军上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奉命来的。南岸指挥部下的命令。"
"谁指挥的?指挥部在哪?"
"貌上校。指挥部在勐莫西边一个村子里,离江边大约十二里。"
"你们来干什么的?"
"吓唬一下,让他们不敢种地,不敢收人。"
"还有没有别的任务?"
"没有了。就这些。"缅军上士抬起头,看了燕双鹰一眼,"我们也不想过来。上面逼的。"
燕双鹰没有接话,站起来叫过通讯兵。"把这边的情况报给密支那。说清楚了――缅军三十七人全部控制,缴枪三十余支,有少量物资被毁,百姓无重伤。另外把他们交代的口供一块报过去。"
通讯兵用电台开始发报的时候,燕双鹰走到新村外面,点了一根烟。
西朗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江对岸的南侧,隐约能看见几点灯光在闪――那是缅军南岸指挥部的哨所亮着的灯。
他在夜色里站了很久,直到手里的烟燃尽,才转身往回走。
天快亮的时候,我接到了燕双鹰的详细报告。
秦山把报告念给我听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