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设备的。"
他愣了一下。"是的。"
"农业设备我收下了。我很感谢美国朋友的帮助。但我的时间有限,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会。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他没有再往下说。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走了。
他走后,秦山推门进来。"总统,他走了。"
"走了。"
"他没再提别的要求?"
"提了。我没接。"
秦山点了点头。"我让人盯住他。他在密支那的几天,见了五个人,都是做生意的,没有接触任何政府官员。"
"那就好。"
秦山沉默了一会儿。"总统,你觉得美国人这次来,是真心想帮咱们,还是另有所图?"
"这不是明摆着另有所图吗,美国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把烟掐灭,"但没关系。东西照收,话不听。他们送拖拉机,咱们就开着种地。他们送药,咱们就分给老百姓。至于他们想从咱们这儿换什么――换不到。"
"那如果他们把东西停了?"
"停了就停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以前没有美国人帮忙,咱们也活到了现在。以后没有美国人,咱们一样能活。"
美国那边的物资进来的时候,新中国那边的态度也在微妙变化。
隔壁老王来了一趟密支那,这趟是正式约见的,不是翻山过来的。他穿着中山装,带着一个公文包,像模像样的。
"总统,中央让我转达一件事。"他坐下来,开门见山。
"说。"
"朝鲜停战之后,中央对西南边境的政策会做一些调整。以前边境贸易比较松散,主要是为了支持你们的发展。现在停战了,中央有更多精力来规范边境管理。所以――"
"所以边贸要管一管了?"
"不是'管一管',是'规范有序'。"隔壁老王纠正了一下,"以前有些走私通道,中央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不行了,那些通道要封掉。但正规的边贸口岸,反而会扩大品类和规模。粮食、化肥、农具、药品,都可以走正规渠道进来。量只会多,不会少。"
我点了一根烟。"这是好事。走私本来就不长久,正规贸易对两边都好。"
"中央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别的吗?"
隔壁老王沉默了一下。"还有一句――中央对你们的立场,没有变。不干涉,不施压,不对抗。你们只要保持现状,中央就不会动你们。"
"这话以前说过。"
"再说一次,是让你们放心。"
我笑了笑。"放心了。"
隔壁老王走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南境的春耕报告、美国人的物资清单、隔壁老王的口信记录、赛米尔的加密信。
赛米尔的信是前两天到的。他在信里说,朝鲜停战之后,美国在东南亚的动作会越来越快、越来越直接。澜沧现在处于一个"既被看中、又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位置。赛米尔的原话是:"他们在找棋子,不是找朋友。棋子可以随时换,朋友不能。"
他给的建议很直白――借美国的资源发展,但不放弃主权,不主动选边,守住自己的节奏。
我把他的信收进抽屉里,然后叫黄翔过来。
"通知――下周一召开核心军政会议。各部门把第一季度的工作总结带来,重点讨论五个问题:南境耕种的进度、工业项目的推进、边境贸易的调整、外交局势的研判、还有第一个五年计划的中期评估。"
"好。"
周一早上,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涛、黄翔、秦山、陈宝洁、田超超、余仲衡、马奔、乔?拜登,全到了。
会议开了一整天。每个人汇报了自己分管领域的进展、问题和计划。南境的春耕数据、水电站的发电量、纺织厂的产量、水泥厂的投产进度、边境口岸的贸易额、外交上的新动向――数据一个接一个地摆出来,像是一盘棋子一个个落到了棋盘上。
最后是我总结。
我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朝鲜停战了。美国开始往南看了。东南亚的热闹,才刚刚开始。但咱们不凑热闹。"
我指了指窗外。"外面的事,管不了,也不想管。咱们只管三件事――种好自己的地,建好自己的路,练好自己的兵。等他们在外面吵够了、闹够了,咱们的底子也就打实了。"
"南境的梯田,今年要收一季粮。明年的产量要比今年翻一番。密松水电站的电网,今年要延伸到葡萄和八莫。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