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只用了一颗。
他重新装好弹匣,把枪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从潜入家属大院,到解决李二愣和李三毛,再到进入李怀瑾的卧室,戏耍他,逼他“自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证据。
楼下那两个死人,用的是普通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也是黑市常见的型号,查不到来源。
李怀瑾“自杀”用的,是他自己的枪,子弹也是他自己的。现场没有第三者的指纹、脚印或者其他物证。
保险柜被搬空,看起来像谋财害命,但手法又太过“专业”,不像普通劫匪。
公安会怎么判断?
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是他杀,会怀疑谁?
苏澈?还是黑市那些抢红了眼的亡命徒?或者……李怀瑾在官场上的政敌?
不管他们怎么想,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是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苏澈的脑海里,浮现出白玲那张疲惫但坚定的脸。
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会怎么想?
还会坚持认为,所有的案子都是他苏澈干的吗?
还是会……开始怀疑其他可能?
苏澈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到……把所有该清算的人,全部清算干净。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四九城的这场风暴,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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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分局,临时设立的“李怀瑾案”专案组办公室。
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赵副局长坐在主位,脸色凝重。下面坐着西城分局的几个骨干,以及刚刚赶到的市局派来的两个专家――一个是刑侦专家老徐,一个是法医老孙。
桌上摊开着现场照片、初步勘查报告,以及李怀瑾和李二愣、李三毛的尸检报告。
“情况就是这样。”赵副局长介绍完基本情况,看向两位专家,“徐工,孙工,你们怎么看?”
老徐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刑侦,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他拿起现场照片,仔细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楼下两个保镖,一枪毙命,眉心正中,手法专业,像是受过训练的人干的。死亡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李怀瑾,太阳穴中枪,伤口角度和火药残留符合近距离射击特征。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
“从时间上看,凶手先杀了楼下两个保镖,然后上楼,逼李怀瑾‘自杀’,或者直接开枪打死他,再伪装成自杀。”
赵副局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动机是什么?凶手是谁?”
老徐沉吟片刻:“动机……可能有两个。第一,仇杀。李怀瑾的弟弟李怀德刚死,凶手可能和这两兄弟都有仇,杀完弟弟杀哥哥。第二,谋财。保险柜被搬空了,里面的财物价值不菲。”
“或者两者都有。”老孙补充道,“既报仇,又谋财。”
“那凶手……是苏澈吗?”一个年轻的干警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澈。
这个名字,现在就像幽灵一样,笼罩在四九城的上空。
“从作案手法看,”老徐缓缓说道,“干净利落,专业冷静,确实像苏澈的风格。而且,苏澈有动机――李怀德是害死他父亲、贩卖他妹妹的幕后推手之一,李怀瑾是李怀德的哥哥,还发动舆论通缉他,仇恨不小。”
“但是,”他话锋一转,“也有不符合的地方。”
“什么地方?”赵副局长追问。
“第一,苏澈之前的案子,都是直接动手杀人,用枪或者用钝器,很少伪装现场。这一次,却伪装成了自杀,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老徐分析道,“第二,苏澈如果只是为了报仇,杀了李怀瑾就够了,为什么要搬空保险柜?他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不是苏澈,而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
谁?
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