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赵独眼的话,话糙理不糙。
那座富铁矿,是他的命脉,是他仕途的根基。
绝不容有失!
那个姓林的,既然已经发现了矿脉,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和林辰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退缩,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好!”
李长海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
“赵帮主,你立刻回去,召集所有兄弟!”
“不用五百人,挑三百最悍不畏死的精锐!”
“明天一早,以‘协助官府,进山剿匪’的名义,直扑宁杭!”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记住,这次不只是为了夺回矿山。”
“更是要……杀人灭口!”
“那个姓林的,必须死!”
“他手下那十几个穿着黑甲的兵,也一个都不能留!他们的甲和刀,我要看到!”
“做干净点,就说是协助宁杭县剿匪,误杀林知县。”
“到时候,我再上书一封,请都指挥使大人出面,运作一番,这宁杭县,自然就落到我们手里了。”
赵独眼听得双眼放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好嘞!李大人,您就瞧好吧!”
“我这就去准备!”
“明天,我就提着那小子的脑袋,来给您庆功!”
赵独眼兴奋地抱了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李长海一人。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茶水都洒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的心,始终悬而不定。
那个姓林的年轻人,总是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跪地请罪……否则……”
李长海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冷笑。
“狂妄无知的东西。”
“你很快就会明白,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喉咙,一直凉到了心底。
……
宁杭县。
县衙后堂。
林辰正在沙盘上,推演着什么。
那巨大的立体沙盘地图,此刻已经不仅限于宁杭县。
就连邻县云州的地理风貌,也被精准地复刻了出来。
象牙山,正好处在两县交界的位置。
“大人。”
张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何发现?”
林辰没有回头,依旧盯着沙盘。
“如您所料,我们放回去的那个舌头,一路跑回了云州城。”
“我们的斥候跟丢了,云州城防守严密,进不去。”
“但是,就在半个时辰前,盘踞在云州城外的断云帮,突然有了大动作。”
张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他们正在集结人马,看样子,规模不小,至少有三百人。”
“而且,个个都是精锐。”
林辰的嘴角,缓缓翘起。
鱼儿,上钩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急不可耐。
三百精锐山匪。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攻破任何一个防备松懈的县城。
看来,那位李知县,是被逼急了。
也是,一座能让他吃得盆满钵满的富铁矿,突然被人抢了,换谁都得急眼。
“很好。”
林辰终于转过身,看向张龙。
“我们的三百团练,训练得如何了?”
张龙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回大人!三百名弟兄,早已整装待发!”
“虽然还没有配发磐石甲和破阵刀,但在我们十个人的魔鬼训练下,个个都身强体壮,士气高昂!”
“搏杀之术,也大有长进。”
“随时可以为大人,效死一战!”
“好。”
林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