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学校也就合并到地方上去了,校舍都空了。”
林默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子弟学校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曙光机械厂建厂的时候是三线单位,厂区建在山沟里,离最近的乡镇都有二十公里。
当初为了解决职工子女上学的问题,厂里自办了小学和初中,后来军品订单没了,厂里发不出工资,学校也维持不下去,就合并到了地方上的中心小学。
现在厂子活了,工资补发了,医院建起来了,学校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学校的事,我心里有数。”
林默坐直了身子,肯定的说道:“要不了多久,咱们自己的学校要重新开起来,现在只是暂时的,让孩子们再坚持一下。”
“再穷,不能穷教育!”
孙德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厂长,您是说。”
“小学先开。”
林默大手一挥:“一年级到六年级,六个班,每班四十个人,师资从教育系统招聘,校舍翻新一下,教学设备该买就买,等条件成熟了,再考虑初中。”
孙德茂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厂长,您这话可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当真的话?”
林默笑了笑,“不过这事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你先让厂办做个摸底,统计一下厂里有多少适龄儿童,分年级列个清单。”
“然后找区教育局谈谈,看能不能协调一批老师过来,校舍翻新的事,等新车间建完就安排施工队进场。”
“好好好,我明天就安排。”
孙德茂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他看着厂里的孩子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赶路,大冬天的,小脸蛋冻得通红。
现在林默说要重建学校,他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孙德茂还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默看了一眼,拿起话筒,“喂,曙光机械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川渝口音,“林厂长啊,我是陶伟啊!”
林默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语气也跟着轻松起来,“哎呦,陶主任!好久不见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来了?”
他故意把好久不见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
陶伟在电话那边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虚。
自从上次带着方天明局长来曙光厂视察,被林默一顿“哭穷”,要走了各种设备,新厂房批文,人才引进名额等等一大堆东西之后,陶伟这一个多月都没敢主动给林默打电话。
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
每次跟林默通电话,三句话不到,准能扯到我们厂还缺这个,那个设备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偏偏林默要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合情合理,名正顺,让他这个军改办主任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所以陶伟现在是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林默这小子太能“薅羊毛”了,逮着他一个劲地薅,薅得他都有点怕了。
快乐的是,曙光厂争气,订单一个接一个,创汇额蹭蹭往上涨,他这个军改办主任也跟着脸上有光。
市里开会,方局长点名表扬了好几次,说南山区的军转民工作抓得实,抓出了成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