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蒙蒙亮。
林舒华照常五点半起床洗漱,六点出门去食堂吃早饭,六点四十准时到医院换班。
她昨晚把空间里藏着的几本医学教材翻了一遍重点,今天精神头不错。
路过大门口传达室的时候,门卫老刘头冲她招了招手。
“林护士长,有人在门口等你,等了快半个钟头了。”
林舒华脚步一顿,心底漫上一层恶心感。
还没走到大铁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影杵在门柱子旁边。
那人穿了件洗的发白的旧衬衫,头发抹的服服帖帖,站姿刻意挺拔。
陆明诚。这渣男怎么阴魂不散啊!
林舒华翻了个白眼。
她没绕路,径直往大门走过去,打算当他是根木头。
陆明诚看见林舒华,脸上挂着一副伤心的表情。
这要是放以前,林舒华肯定要问一句怎么了?
现在嘛,只觉得倒胃口。
“舒华。”陆明诚站到她面前,“你能给我两分钟吗?就两分钟。”
林舒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倒要看看这人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陆明诚眼底闪过窃喜,他深呼一口气,一脸愧疚:“舒华,我知道之前的事我对不起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每天晚上睡不着,想着怎么弥补你……”
林舒华没搭腔,冷冷的看着他表演。
陆明诚咽了口唾沫:“再过半个月是清明了,我想请假陪你回乡下,去给叔叔阿姨上柱香。”
这话一出口,林舒华噗嗤一声笑了。
“陆明诚,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林舒华抱着胳膊,“我爹妈的坟在三百里外的杨柳沟,这六七年你去过一次没?”
陆明诚脸上尴尬,可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可我也只是太忙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林叔林婶的,真的。”
林舒华听的直犯反胃。
“惦记?”她冷笑出声,“你惦记的方式是嫌我老家的土路脏鞋,嫌拖拉机颠的慌?前年清明我坐了六个小时拖拉机回去,你说了什么?你说别去了,跑那么远丢人。”
陆明诚被戳中痛处,脸颊发热。
“是我混蛋,那时候不懂事。我现在真想通了,以后我……”
“没有以后。”林舒华打断他,“陆明诚,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明诚呗说的脸红脖子粗,林舒华什么时候这么难哄了?
以前都是她哄自己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舒华,我对你是真心的。婉秋嫂子那边,是一时糊涂。你要气不过,我现在就跟她划清界限,把她和小宝的户口关系全迁回沈家村。”
林舒华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孩子都能赶走!
还真是无情!
“沈婉秋的死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林舒华盯着他,“你爱跟谁睡跟谁睡,别来沾边就行。”
陆明诚急了:“我没有!舒华,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只喜欢你。我下午就能去开介绍信,咱们领证……”
“滚。”
林舒华不耐的挥挥手,绕开他要走,陆明诚横跨一步又挡在前面,拦住她。
“舒华,听我说完,我是真心悔过……”
林舒华不想再废唇舌,抬手要给他一巴掌清醒清醒。
手还没落下去,手腕被陆明诚一把攥住了。
他力气不小,五指扣的紧紧的,指节发白。
林舒华冷下脸来,刚要运力挣脱,余光扫到大门口围了几个看早诊的家属,正往这边张望。
陆明诚也看到了人群。
他不仅没松手,冲着家属方向大声嚷了起来。
“舒华,你别闹脾气了!咱俩都定了日子领证了,跑什么呀!”
这一嗓子喊的声音很大,周围人都听见了。
林舒华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这人还真是无耻,这是想用舆论逼她妈?要当着外人的面坐实关系。
这算盘打的真响。
林舒华没有挣扎,死死的盯着陆明诚的脸。
她的目光太冷了,陆明诚嘴上嚷着,攥住她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松了松。
林舒华猛的抽回右手,反手一巴掌实实在在的甩在陆明诚左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