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严团长,您来了?”售货员的腿软的直打哆嗦,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
她弯着腰把红布料双手递过,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才眼拙了,这就给您包上!”
她手抖着扯了张牛皮纸,把布料包的严严实实,还多垫了一层报纸怕弄脏。
严衍洲没吭声,转头看向林舒华。
林舒华无奈的接过布料。
两人出了供销社大门,林舒华抱着布料,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那个还在弯着腰赔笑的售货员,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团长的脸可真好使。”
严衍洲伸手把她怀里的布料包接了过去,顺便拎走了她另一只手上的网兜。
“我自己拿就行!”林舒华去拿网兜,没抢着。
男人大步走在前头,一手拎着网兜,一手拿着布料包,挺括的军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林舒华追了两步,小跑着跟上去。
“洲哥,你咋来了?不是上班吗?”
男人侧了侧头,耳根子泛红,声音压的很低。
“不放心你,请了半天假。”
林舒华张了张嘴,噎住了。
这是堂堂团级干部说的话?
她总觉得严衍洲跟传说中的冷面阎王完全不搭边,至少在她面前,这人嘴巴甜的超标。
不过,心里头却暖呼呼的。
已经到了饭点了,严衍洲带她去了镇上唯一的国营饭店。
饭店不大,前厅摆了十来张方桌,墙上贴着褪了色的菜单和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的标语。
严衍洲找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三个菜。
红烧肉,干煸四季豆,鸡蛋炒韭菜。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肥瘦相间,酱色油亮,浓浓的香气勾的人口水直冒。
林舒华伸筷子刚想夹,严衍洲已经夹了一大块放到她碗里。
林舒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男人面不改色的继续夹菜,把四季豆和鸡蛋也往她碗里拨了一大勺。
她碗里堆的满满的,他自己碗里就泡了点汤汁。
“你自己也吃啊。”林舒华又夹了两块红烧肉回去。
“你先吃。”男人的筷子把肉又送了回来。
两双筷子在中间夹来夹去,红烧肉都快被戳烂了。
旁边桌的大爷抬头看了一眼,乐了。
“嚯,这小两口腻歪着呢。”
林舒华的脸更烫了,老实低头吃饭,不再推让。
严衍洲这才拿起馒头,就着剩下的菜汤慢慢吃。
他一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
林舒华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含着馒头含含糊糊的说了句。
“你看我干啥?我脸上有饭粒?”
“没。”男人收回目光,喝了口汤。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好看。”
林舒华差点被馒头噎着。
吃完饭出来,两人又去菜市场转了一圈。
严衍洲买了一整只老母鸡,半斤五花肉。
还称了二两花椒、一把干辣椒和一小瓶酱油。
林舒华一直在后面跟着,看着他蹲在摊位前挑菜,觉得特别不真实。
谁能行到传说中让整个军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居然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幕?
“这鱼不新鲜,鳃发白了。”严衍洲面无表情的把鱼放回去。
卖鱼的大叔急了,从水盆里又捞了两条出来。
“大兄弟,你看这两条,活蹦乱跳的!给你便宜两毛!”
严衍洲捏了捏鱼鳃,点了点头。
“行。”
林舒华在后面捂着嘴笑,这男人杀伐果断的劲头用在买菜上,还怪顺眼的。
东西买齐了,全挂在自行车把上,严衍洲推着车,林舒华走在旁边。
“洲哥,今晚你叫了几个人?”
“两个。”
“就两个?”
“最铁的兄弟。”严衍洲侧头看她,“一营长李猛,副团长陈铁。都是从南疆一起扛过枪的。”
林舒华心里有了数,三个菜肯定不够招呼客人。
“那我得再加几个硬菜。”
她开始盘算菜单。辣子鸡块,红烧鱼,清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