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覆没,戊字营伤亡不足百人。李泽轩,你给朕和在场的诸位将军讲讲,这场仗你是怎么打的。”
“末将领旨!”
李泽轩抱了抱拳,走到大帐中央的沙盘前。
这个大沙盘是段志玄的,比他在山中临时做的小沙盘精致得多。他拿起一根细长木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回陛下,此战关键在于三件事。”
“第一,情报。”
他用木棍点在戊字营所在的3号区域上。
“昨日一到牛首山,末将的第一道命令便是派出十五队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乙字营的位置。第一天虽然是和平期不许相互攻伐,但规则并没有限制斥候行动。末将以为,战争的胜负,有时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见分晓。谁先掌握了对方的位置,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李靖捋须颔首,程咬金更是连连点头。
“第二,节奏。”
李泽轩的木棍移到25号区域。
“摸清乙字营位置之后,末将发现他们留了七成兵力安营扎寨,加之靠近丰水、捕鱼便利,显然是想先站稳脚跟再图进攻。对乙字营来说,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但对末将来说,这恰恰给了末将机会。”
“乙字营想安安稳稳地度过第一天,末将偏不让他们安稳。于是昨夜子时开始,末将分三批轮流袭扰――擂鼓、呐喊、射火箭,只造势,不接战。”
“三次袭扰下来,乙字营的将士一夜未眠。而末将的兵则采用轮班制,夜袭的次日补觉,设伏的从头天傍晚便开始休息。所以今日交战之时,乙字营是一群疲兵疲将,而戊字营这边则是以逸待劳。”
李二笑了笑,示意李泽轩继续。
“第三,伏兵。”
李泽轩的木棍指向那条山道。
“末将料定乙字营被袭扰之后必定急于求战,便在山道两侧提前布置了伏兵。为了引导乙字营走这条路,末将故意在战斗开始前派出几队斥候去消灭乙字营的斥候,只放走了发现假营寨的那部分斥候。这便让孙涛误以为末将的营寨就在山道尽头,从而走进了伏击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说到伏兵――陛下适才提到,监军从神仙灯上未能发现伏兵,这便是《新式操典》的训练成果。常人无法想象两百个大活人藏在枯叶下而不被察觉,但戊字营做到了。那些士兵在山坡上趴了超过两个时辰,期间蚊虫叮咬、碎石硌身,没有一个人动弹过一下。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便是潜伏,在戊字营,所有军士以服从命令为第一天职,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一旦主将下令向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前赴后继!”
帐中一时寂静无声。
段志玄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泽轩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参军。
“李参军,方才老夫收到了一份监军从神仙灯上传下来的记录。你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李泽轩微微一怔:“请将军示下。”
段志玄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念道:“……申时前后,乙字营前后总共派出二十二队斥候,戊字营共拦截十七队,仅五队漏网。拦截过程中乙字营斥候无一发出警讯,均被无声击破。监军评曰――此非斥候对斥候之搏,乃猎手对猎物之猎。”
此一出,帐中众将无不色变。
二十二队斥候!
被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十七队!
这已经不仅仅是情报战的胜利了,这是单兵素质上的碾压。
段志玄收起纸条,对李泽轩道:“老夫带兵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斥候猎杀。看来这段时间戊字营的整体战力,因为《新式操典》提升了一大截啊!陛下,如今两营比拼结果已出,末将认为接下来玄甲军当迅速全面推行《新式操典》!”
这后半句,自然是对李二说的。
李二闻开口道:“诸位爱卿,你们认为如何?”
李靖最先站起来,抱拳道:
“陛下,老臣今日在神仙灯上亲眼目睹了戊字营伏兵的潜伏、冲阵之术,戊字营兵士之服从性,在玄甲军内可谓是前所未有!今日一战,新式操典之功,已无需多!”
程咬金大步走过来,一掌拍在李泽轩的肩膀上,险些把李泽轩拍了一个趔趄。
“小子!俺老程今天可算是开眼了!你那重骑兵冲阵的时候,三百匹马同一个步点踩出来,整个山谷都在抖!俺老程带了几十年兵,从没见过这么齐整的马步!这他娘的才叫重骑兵!”
秦琼起身抱拳道:“陛下,老臣以为,与突厥国战在即,新式操典之威已经过实战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