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上。
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身影,从医学院的方向缓步走来。
路过操场的时候,那人正巧看到了李泰、孙子凡这帮缺德货拿着冰葡萄在新生面前晃悠的一幕。
李泽轩:“……“
他站在操场边上,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幕,额头上满是黑线。
――前世他大一军训的时候,就有一帮同样缺德的学长,拿着冰可乐、冰西瓜在他们军训的队伍前面晃悠。当时他还吐槽过这种行为“有伤风化“,没想到一转眼,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居然也学会了这一套。
“……“
李泽轩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更让他无语的是――
操场边上那位负责总训的玄甲军教官,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那名老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然后抬起头来,对着面前四十名正在站军姿的某班级新生,用洪亮到足以让整个操场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句――
“全体――“
“休息一刻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四十名新生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
“轰――!!!“
“狗日的学长们受死!!!“
“把冰葡萄交出来!!!“
“别让他们跑了!!!“
四十只饿狼般的新生,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李泰、孙子凡那十几个缺德货扑了过去。
李泰:“……!!!“
孙子凡:“……!!!“
两人端着手里的葡萄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快跑!!!“
十几个老生掉头就跑。
身后是一千多名新生愤怒的咆哮声。
李泽轩站在操场边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脸。
――让你们作死,活该!
…………………………
经历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李泽轩离开了云山。
书院这边,工学院二年级的课程已经步入正轨,先生们的考核和跟班制度运行得有条不紊;
医学院这边,显微镜一亮相,孙思邈带着那帮杏林高手已经彻底“入了坑“――往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帮人估计会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不用李泽轩操心。
一年级新生军训在按计划进行,保密条例背诵进行得如火如荼,保密考试下周就会第一次开考;
金衣卫那边,凌霄正在给外卫做特训,李泽轩去看了一眼,发现训练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凌霄的本事他清楚,只要给足人手和资源,这人能把一支军队训练得脱胎换骨。
于是李泽轩转道直接回了蓝田县。
目的地――
工坊。
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工坊巨大的厂区内,蒸汽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从厂房深处传来,像是这座工坊的心跳。铁锤敲击金属的叮当声、车床切削木料和金属的吱吱声、工匠们吆喝着搬运物件的脚步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大唐最富有生命力的交响乐。
李泽轩走进了初代机床研发的那一间车间。
车间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闲人免进。
门口站着两个腰挎钢刀的工坊护卫,见李泽轩进来连忙拱手行礼。李泽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径直推门而入。
车间内。
十几张长桌上摆满了零件和图纸。
蒸汽机的小型化原型机摆在车间中央,粗壮的活塞和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一来一回地运动着,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咔嚓――咔嚓――“声。
旁边的几张桌子上,分别摆着不同的东西:
一张桌子上是初代钻床的原型――用蒸汽机驱动的钻头,固定在一个可以上下调节的金属支架上,下方是一块固定好的铸铁工件,表面已经被钻出了几个深浅不一的测试孔;
另一张桌子上是镗床的雏形――比钻床复杂得多,核心是一根可以旋转的镗杆,问题在于镗杆的刚性不够,加工大孔径时容易产生偏摆;
第三张桌子上则摆着几个不同材质的切削刀具――有碳钢的、有合金钢的、甚至还有一把用钒钢做的。每一把刀具的刀刃上都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显然是测试过很多次的。
车间里二十几个核心工匠围拢在蒸汽机原型机旁边,每个人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