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轩闻,手中的动作一顿。
“初代机床――完工了?”
“是的少爷!”
宋小四激动得连连点头。
“就是昨天夜里最后组装完成的!现在已经可以试车了!”
“好!”
李泽轩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去看看!”
云山别院距离工坊并不算远,骑马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李泽轩一路纵马,心中也不禁有几分激动。
这一台初代机床――他从图纸设计到现在的成品问世,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现在终于到了见证成果的这一天。
一刻钟后。
李泽轩来到了工坊的大门。
刚刚走进工坊,他便听到了从车间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熟悉的声音。
铁锤敲击金属的叮当声。
车床切削木料和金属的吱吱声。
工匠们吆喝着搬运物件的脚步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大唐最富有生命力的交响乐。
但今天的交响乐中,又隐隐多了一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期待、一种紧张、一种激动。
李泽轩沿着熟悉的走廊一路走到初代机床所在的车间门口。
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闲人免进。
门口站着两个腰挎钢刀的工坊护卫,见李泽轩进来连忙拱手行礼。
“侯爷!”
李泽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径直推门而入。
车间内。
张鸿生、阎少宁以及三十几位核心工匠早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见到李泽轩走进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侯爷!”
“大家辛苦了。”
李泽轩点了点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车间中央那一台机器上。
只见那一台机器静静地立在那里。
蒸汽机的小型化原型机被固定在车间的一角,粗壮的活塞和连杆连接着一套复杂的传动装置。
传动装置的尽头,是一台崭新的机床。
钻床、镗床、车床――三大部分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台完整的、可以进行多种金属加工操作的初代机床。
整台机器看上去虽然略显笨拙,但每一个部件都做得极其工整。
金属部件上反射着油灯和清晨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光芒,泛着一种冷冽而美丽的金属光泽。
李泽轩一步步走到机床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机床那冰冷而光滑的金属表面。
触感真实、厚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张鸿生和阎少宁。
“开始吧。”
“是!侯爷!”
张鸿生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朝着车间里的工匠们大声吩咐道。
“准备试车!”
“是!”
二十几位工匠齐齐应了一声,一个个快步走到自己的岗位上。
有人走到蒸汽机原型机旁边,打开了蒸汽阀门。
“嗤――”
一阵白色的蒸汽从阀门处喷涌而出,紧接着,蒸汽机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咔嚓――咔嚓――咔嚓――”
粗壮的活塞和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来回运动着,发出了沉重而规律的声响。
传动齿轮开始转动。
传动带开始运转。
动力顺着传动装置一路传递到机床的核心部位。
“镗床准备!”
“镗床准备完毕!”
“钻头安装完毕!”
“铸铁工件固定完毕!”
“好!开始加工!”
张鸿生一声令下,一位工匠伸手扳动了机床旁边的一个控制杆。
“嗡――”
镗杆在动力的驱动下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另一位工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工件的位置,然后慢慢地推动进给杆,让旋转的镗杆缓缓地向着固定好的铸铁工件靠近。
“嗤――”
镗杆的刀刃接触到铸铁工件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