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朕就知道。当初这小子找玄霸接任金衣卫副指挥使,就是想着偷懒。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这小子直接把金衣卫这一大摊子扔给玄霸了!”
话是这么说,但李二脸上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李泽轩虽然把日常训练交给了凌霄,但金衣卫从无到有的架构搭建、从百骑司和降唐部落挖人的行动、以及玄夜四人那条至关重要的暗线,全是李泽轩一手操持的。更重要的是,没有李泽轩在中间牵线,李玄霸根本不可能出山。
说完这句,李二又自自语般地补了一句――“不过这样也好。朕之前还担心给他分派这么多任务会拖慢工坊那边的进度,如今算是两全其美了。不――三全其美。玄甲军、金衣卫、工坊机床,三头并进。”
李二心中清楚。
这才是真正的能者。
不是那种事必躬亲、鞠躬尽瘁的能者。
而是那种能识人、会用人、懂得抓大放小的能者。
李泽轩就是后者。
他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他只需要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然后把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可以了。
“这小子……”
李二笑着摇了摇头,端起御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香四溢。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温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放下茶杯,刚要继续批阅剩下的那些奏章。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内侍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永安侯求见。”
内侍的声音在殿内轻轻地响起。
李二闻,愣了一下。
随即。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刚还在说这小子呢,这小子就来了。”
“宣他进来。”
“是,陛下。”
内侍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
李泽轩身着一袭深青色的常服,脚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在距离御案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臣,李泽轩,参见陛下。”
“免礼。”
李二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开口便直奔主题。“朕听说你那初代机床研发成功了?怎么样,现在能不能用机床快速加工玄甲军那种钒钢板甲了?”
“回陛下――初代机床确实已经研发成功。”李泽轩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但臣不打算用它来加工钒钢板甲。”
李二的好心情刚要上来就被堵了回去,眉头一皱就要急眼,李泽轩却抢先一步开了口。“陛下息怒。钒钢板甲只是用来防守的――而天下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臣打算用初代机床,开始执行当初应敌四策中的第四策。”
李二的目光骤然一凝。整个甘露殿里的空气仿佛在同一瞬间被抽走了几分。他缓缓靠回龙椅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低沉而郑重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火药。”
“正是。”
那晚在甘露殿的对话,李二记得清清楚楚。
李泽轩向他献了应敌四策――借势、拉拢分化、练兵备战,三策说罢便戛然而止。
第四策便是火药,此事只有当时在殿内的六个人知道,李二、赵松、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以及李泽轩。
李泽轩先前在灭七修派一战中,祭出了黑火药这等大杀器,不过当时他对于火药的应用相当粗糙,只是将火药塞在铁壳子里面,然后加上一段引线而已。
事后李泽轩将火药秘方献给了李二,李二对于火药秘方严格保密,毕竟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一旦泄露,将会给大唐带来毁灭性打击。不过李二也没有因噎废食,他事后有让将作监在京城外的一座大山中,配了最精干的匠人、最严密的守卫,秘密制造火药。
“可是――”李二皱起了眉头,“你先前炸毁七修派所用的那种火药弹,制造起来并不复杂,应该用不上机床才对。用机床造那个――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陛下说的是。”李泽轩点了点头,“那种简易炸弹确实用不上机床。但它的战场局限性也很大――第一,不好存放。铁壳子没有密封,黑火药暴露在空气中极易受潮,存放一个月就可能失效一半。”
“第二,使用太麻烦。需要用火点燃引信――战场上到处是兵马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