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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五章 民心可用加封县公(1 / 4)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张鸿生和阎少宁没有辜负李泽轩的信任――两百台轧花机全部按时交付。这种机器的结构本就不复杂:一个带锯齿钩的木质滚筒、一块栅格挡板、一组手摇把,关键零件只有轴承和滚筒转轴需要初代机床加工,其余部件木匠和铁匠配合就能完成。

两百台轧花机被工坊的马车队分送到了蓝田县的每一个庄子――少则两台,大的庄子三到四台。

机器运到韩家庄的那天早上,胡汉云是。文章的标题只有八个字,印在头版正中间,用的是最大号的铅字――《此棉为甲,护我大唐》。

文章出自金牌记者李鱼之手。她才十几岁,但在长安城里已经没有一个写字的人敢小看她,因为她的每一篇文章都戳在人心最软的那块地方。

这篇文章讲的就是蓝田县的棉花收购――朝廷为什么要用两百文一斤的价格收棉花?因为这些棉花将被送到军器监,由军器监的工匠们一针一线地缝制成棉衣棉甲。这些棉衣棉甲将穿在四十五万北征将士的身上。

他们即将在草原上的寒夜里,穿着蓝田县的棉花缝成的冬衣,去面对突厥铁骑的弯刀和北方草原上能冻掉人手指的朔风。

李鱼不只是写了文章。她雇了二十几个识字的年轻人,分头下到蓝田县的每一个庄子,站在庄口的老槐树底下,把这篇文章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庄户们听。

韩家庄那天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书生,他站在胡汉云家门前那块石碾上,举着报纸念到“你少赚的那几百文钱,正在帮你邻家的儿子在草原上多扛一个寒夜”的时候,底下站着的庄户们全都安静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忽然捂住了嘴。她的丈夫――韩家庄韩老四家的二儿子――现在就在云州边境李绩的麾下当兵。她不知道棉衣是什么,但她知道她男人今年过年不回来。

她听到“棉衣”和“北伐将士”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的泪花就已经包不住了。

老庄户曹老汉那年过六旬的爹――当年他大儿子就是在云州边境当兵冻掉手指头的那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对那个念报纸的年轻人说了一句话。“你回去告诉那个写报纸的女娃子――老汉家的棉花,全给朝廷。老汉的儿子手废了,但老汉不想别人家的儿子也废。”

年轻人把这句话记在纸上,回去之后原封不动地交给了李鱼。

李鱼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一刻,她再次明白了记者这个职业的伟大。

这就是蓝田县的百姓,这就是大唐的百姓!

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没有读过一天书,不知道“民族大义”四个字怎么写。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大唐和突厥的这场仗是一场既决高下、又分生死的决斗。大唐输了,中原百姓就是亡国奴。没有国――哪来的家?所以他们不需要李鱼雇人来讲大道理。在听到“北征将士的棉衣”这几个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做了决定。

除非有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需要多卖一些棉花给商人换钱。但蓝田县经过李泽轩这几年的治理,百姓们不敢说家家富足,吃饱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水渠灌溉、曲辕犁深耕、大棚蔬菜冬季卖钱、水泥路通到家门口。

所以这种“揭不开锅”的庄户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家都是把一半以上的棉花交给了朝廷――两百文一斤,他们认。因为那是给他们自己的子弟兵穿的。

曹文东在韩家庄收棉花的时候亲眼看见了一个场景:一个背着半麻袋棉花的庄户在他面前停了一下,看了看他那块写着“六百文一斤,钱货两讫”的木牌,最终毅然决然地转过头,背着麻袋朝祠堂门口那个两百文一斤的朝廷收购点走过去了。

曹文东一句话没说。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柜,掌柜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做生意被抢了货的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话的沉默。

“东家――”掌柜开口了,“这蓝田县的庄户,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曹文东把马鞭在手掌里敲了两下,然后把鞭梢往韩家庄祠堂的方向指了一下。“你去,把车上的钱箱搬过去――告诉那个户部的书吏,他那边付的现钱如果不够,差额从我这儿先垫。利息不用算――记个账就行。”

掌柜愣了一下。“东家,咱们是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也是大唐的商。这些庄户把棉花两百文一斤卖给朝廷了――咱们就帮他们一把,怎么了?”

这时,韩家庄庄子口来了几个穿便袍的人。

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四十来岁,面容刚毅,颌下留着短须,一双眼睛不怒自威――正是微服出行的李世民李二。

他身后站着两个文官模样的人,一个是面容清瘦、留着长须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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