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明大步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扯下外套,三下两下套在身上,弯腰穿鞋。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王淑芬探出头来,看见丈夫这副要出门的打扮,愣了一下:
“哎,你干啥去啊!”
“没事。”
杜成明系好鞋带,直起身来一摆手。
“我去趟老赵家。”
“这都几点了?都十点多了!”
王淑芬追出来两步,声音里带着急,“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
杜成明没理她。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
杜成明没有开车,小县城不大,好一点的住宅区也就那两个。
从他家里到赵德柱住的那个小区,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他心里事情更重,走得比回来的时候都快快,皮鞋踩在人行道上都咔哒咔哒直响。
这功夫街上别说人了,野狗都没了。
一路爬上六楼的时候,杜成明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
他在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站定,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三下劲比之前大了一些。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奇怪了。
杜成明把手贴在门上,感受了一下,门板冰凉,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人声,没有电视声,连灯都没亮。
他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里面确实没人。
杜成明直起身来,站在走廊里,胸膛起伏了几下。
不是说出不来吗,不是说今晚有事吗?
人呢?
他咬了咬牙,心里那股火蹭蹭地往上窜,但又无处发泄。
杜成明站在黑暗里,攥紧了拳头。
这个赵德柱,到底上哪去了?
而此时的康泰新苑二楼客厅里,赵德柱正拿手攥着啤酒喝着。
桌上的猪头肉拌黄瓜里猪头肉都已经没了就剩下点黄瓜了,赵德柱都上手花生米了。
一看这个状态就知道,喝酒已经喝到一定程度了。
“老舅,你慢点喝。”
“没事,这才哪到哪,我三斤不倒的量。”
赵德柱一摆手,大红脸上的眼睛突然一严肃,往桌边上一瞟。
他这客厅里的灯不算亮,但那本摊在茶几上的存折,那大白纸在灯光下可显得格外刺眼。
赵德柱盯着那本存折看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马成。
“成子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伸手把存折往马成那边推了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你不是把家里存折偷出来了吧?”
马成顿时急了。
“老舅你咋能这么琢磨人呢,我这可是货真价实,从我爹手里接过来的!我爹亲手给我的!”
马成这是实话。
当然,这存折是为了干啥,你就别管了。
老婆本,咋花不是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