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不错。”
“那就好。”
车帘放下,马车驶离。
戚晚意站在原地嚼完了那块绿豆酥,把铜哨揣进贴身的衣袋里。
三天后,方府寿宴。
她得看四只鹤,外加一个可能被药物控制的朝廷命官。
顺便,还得防着不知道哪个方向会冒出来的杀招。
刺激。
比前世在实验室里被抽血,刺激多了。
戚晚意回到院子里,月季花开到了第三朵,深红色的花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春雀正蹲在花前浇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小姐,那个铜哨片给我看看呗?”
“不给。”
“为什么呀?”
“怕你吹着玩,把人家暗卫喊来了。”
春雀噘了噘嘴,继续浇花。
戚晚意进屋洗手,顺便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瘦是瘦了点,气色确实比刚穿过来那几天好。脸上的菜色退了些,眼睛底下的乌青也浅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
六十八。正常范围。
“还能撑。”她摸了摸脉搏对自己说。
关上窗,点上油灯,铺开纸笔,把这些天掌握的信息理了一遍。
赵府――柳姨娘――辽东――北边和谈――毒物控制。
戚悦玲――张氏――假大师――蛊虫――萧瑾。
周远――跟戚悦玲舅父有来往――充当上门传话的跑腿?
三条线,暂时看不出交叉点。但凭她的直觉――这些事不会毫无关联。
最大的疑问还是那条蛊虫。
谁在萧瑾小时候就给他种下了蛊?目的是什么?而那个在凤尾山压制蛊虫的人,又是什么来路?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答案。原主拜师学医那几年,师父从未提过蛊虫相关的内容。
戚晚意把纸叠好,夹在一本旧书里,放在枕头底下。
油灯灭了,月光从窗纸上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方浅白。
她闭上眼。
明天接着干活。后天继续攒钱。大后天――去看鹤。
日子过得很快,但每一天,她都在往更安全的方向推进一步。
戚晚意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一片发黄的帐幔,绣着蹩脚的并蒂莲,线头都起了毛边。
她躺了好一阵,才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理顺――自己死了,又活了,换了个壳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