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走廊里,黎薇抱着一摞文件,转角处和人撞了个正着。
文件散落一地,她抬头,看见沈遇安弯腰帮她捡。
“谢了。”她声音淡淡,蹲下身去。
沈遇安把文件递还给她。
“去咖啡厅坐坐?”
黎薇看了眼腕表,点了点头。
咖啡厅里人不多,轻音乐低低流淌。
黎薇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我怀孕的事,是你告诉厉鄞川的吧?”
沈遇安没否认,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应该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黎薇抬眸,眼底带着一丝困惑。
“我跟他从分手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跟他没关系了。”
“你说得没错。”沈遇安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她脸上。
“但我告诉他,还有另一个原因。我很好奇他会怎么样。如果他愿意为了你放弃那些家族名利,那我觉得他还不错。如果他不愿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那就代表,我可以真正开始追求你了,薇薇。”
沈遇安就是沈遇安,永远都是极度坦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这让黎薇有些措手不及。
她想起刚得知怀孕时的慌乱,那时沈遇安确实问过她是不是还放不下厉鄞川,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正说着,对面大楼的广告屏忽然亮起来,滚动播放着财经新闻。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厉氏集团总裁厉鄞川将于下月底与沈氏集团千金温凝初举办婚礼。
黎薇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烫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没留下什么痕迹。
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她重新看向沈遇安。
“你说你要重新追求我?”
沈遇安点头。
“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了厉鄞川十年吗?”
她的声音很轻。
“十年,跟离婚有什么区别。”
“再说”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快三十岁了,拖着两个孩子。”
“你不一样,沈遇安。”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距离感。
“你有聪明才智亦有远大抱负,要说海城遍地都是金子,那你也是天赋异禀的那个。你才二十五,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为我这种人停留。”
她太清楚了,沈遇安对她的喜欢里,有真诚,或许也掺杂着不甘心。
当年她一门心思扑在厉鄞川身上,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我不在乎你有几个孩子。”沈遇安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喜欢的是你黎薇,孩子是你的一部分,爱屋及乌,我做得到。”
黎薇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也相信他做得到,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刚结束对厉鄞川长达十年的感情,像被抽走了半条命,怎么可能快速接受别人?这对我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
黎薇很清楚,她不能再像当年那样,把对厉鄞川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他。”沈遇安的声音低了些。
“没关系,我可以等。”
“不是放不放得下的问题。”黎薇深吸一口气,眼眶慢慢红了。
“沈遇安,我和他能分开,温凝初只是个导火索,就算没有温凝初…也会有别的女人。厉鄞川他本身,就是个会权衡利弊的人。”
“一开始,他看上的是我对他毫无保留的,真诚的爱,我给了他十年。如今,厉鄞川已经快三十了,事业成功,什么都不缺,他更需要一个聪明有智慧,能在他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温凝初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才会放任温凝初在身边,不顾我的感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他现在对我纠缠,不过是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不享受被女人崇拜,尤其是我这种在他面前做了十年小女人的,突然有一天有了自己的思想,新鲜感罢了。”
话说完,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泪,睫毛湿漉漉的。
沈遇安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阵阵地疼。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黎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追在他身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单纯女孩了。
她的眼睛里有了太多的疲惫和清醒,那是被十年光阴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