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情这才注意到手机里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刚好又有新的进来。
她立刻接通,嗓音染着慌乱的颤音,“秦聿!”
电话那头,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这样的反应,沉默几瞬后很快放低声音:“嗯,我在。”
低沉的嗓音带着熟悉的安全感从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却莫名的,让她慌乱的情绪平复下来。
那头隐隐有车流声。
“我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医院碰头。”
“提前和医院那边了解过了,你哥没事,就是不太配合治疗。”
岑情:“啊?”
什么叫不太配合治疗?
她又想起刚才薄妄廷说的话。
――你再不来就是他把我逼疯了。
在那样的情景下,她第一反应是老哥的病恶化了。
现在想想,是她误会了?
岑情恍然大悟,猛拍了拍座椅后背,卷起袖子。
突然道:“呵,他俩完蛋了。”
突如其来的凉意透过电话蔓延到另一端,见她状态回归,男人紧绷的神色也跟着放缓,嘴角不觉抬了抬。
挂电话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别太冲动,等我。”
岑情左耳进右耳出,实则根本没听进去,语气敷衍着,“好嘟好嘟。”
别冲动是不可能的,她还要再冲动一点。
她半弯着唇,扯出一抹恶魔般的笑容,从通讯录里点开一个头像,发了条语音出去。
“姐姐,报当年之仇的机会来了。”
治疗室内,正鸡飞狗跳。
岑衍辞死死攀着栏杆不动手,大声嚷嚷道:
“什么叫试着走一走?我瘸了你们听不懂吗?这是说试就能试的吗?”
护士耐心劝导,“您别着急,要对自己有信心……”
岑衍辞沉声打断,脸色暗得吓人,“我有信心个屁!我都瘸了多少年了,你们这些人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岑情和他对上视线,突然开口,
“谁在里面哭天喊娘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医院杀猪呢!”
“哦,”声音顿了顿,“原来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啊。”
岑衍辞面子上挂不住,扭过头去,口气也硬,“不要你管!”
既委屈又傲娇。
在岑情看来,统统是欠揍的行为。
幼稚,小孩子气。
她那么担心,他就整这一死出。
想到刚才的胆战心惊,眸底燃起汹涌的火焰。
下一秒,岑情把门重重甩开,脸朝着外面,声音陡然拔高。
“姐姐你都听到了吧?”
“我就说我哥怕疼吧,那么大人了现在还哭鼻子呢,你快来看看,拍点照片回去,以后想骂他的时候翻出来笑笑。”
岑衍辞:?
就在那道俏丽的身影出现的前一秒,他猛地松开手,挺直了后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