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洪波扔掉手里的内参,神色冷漠,别过脸懒得用正眼看萧鸿志。
噗通!
萧鸿志膝盖一弯,直接面向江洪波跪了下去,嘴巴一瘪,声泪俱下起来,说道:“老领导,我错了!
我给您丢人了,是您一手提拔,把我空降到铁山的,我辜负了您的栽培和期望啊!
我……我后悔莫及,真是该死……”
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进门就先下跪认错,哭得涕泪横流,直接打感情牌,至于是否真的悔过不重要,只要骗过江洪波就行。
“萧鸿志,你干什么,给我起来!
你看看,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江洪波气炸了,猛地一拍沙扶手,怒不可遏,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江书记,请你抬抬手想办法救救我,不然这辈子就全完了……”
萧鸿志鼻子眼泪一大把,就像死了爹一样,哭丧着脸哀求道。
“在官场上做事,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你小子才下去大半年,县长的位置还没焐热,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居然私自出境赌博,输了一千万,还敢动用公款去填坑!”
“我的天啊,你这已经不是严重违纪,是违法啊!
你以为这事我压下来就完了?我告诉你萧鸿志,这件事就是个地雷!
今天不爆,明天不爆,将来某一天,只要你的对手需要,随时都能被翻出来,到时候你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江洪波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教训道。
萧鸿志吓得浑身一抖,哭声都停了,仰起头可怜巴巴地如同一只哈巴狗,说道:“江书记,您是市委书记,陵泉市的一把手,只要您话,就能保住我。”
江洪波双眼一横,无比失望地说道:“那也要看值不值得保!
要我保你这个无法无天的蠢货?脏了我的手!”
萧鸿志跪在地上,踌躇了一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颤抖着双手捧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尊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现紫金色,镶嵌着五色玉石的佛像。
佛像宝相庄严,线条古朴流畅,带着魏晋时期特有的清瘦风骨,在灯光下流转着耀眼的光华,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江书记……我知道您什么也不缺……这是我……我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江洪波脸色一变,看也不看那佛像,厌恶地厉声道:“拿走!
立刻滚出这里,你这是在害我!
你小子干正事不行,搞歪门邪道还有一套!”
他这个时候送礼,无疑更加激怒了江洪波。
“江书记,您不要生气。
我听说陈姨信佛,这尊紫金玉佛像,是我祖传的,有些年头了,我之前找专家看过,是魏晋时期的古物,在家供起来,能积攒功德,保家宅平安,就算我孝敬您和陈姨的……”
萧鸿志声音颤,表情虔诚地说道。
他十分精明,早就摸清了江洪波一家人的嗜好,他老婆陈红装看着慈祥和善,实际生性贪婪,时常仗着江洪波的权势,插手市政工程、遥控市里人事安排,而且还信佛,平日在家吃斋念佛,一副假慈悲。
所以,他不送现金,专挑这尊金玉佛,投陈红装的所好。
果然,一旁的陈红装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接过佛像,仔细端详着,口中啧啧称奇。
江洪波看到妻子那爱不释手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铁青。
“小萧啊,起来说话吧,也难得你这片孝心。
老江刚才也是在气头上,话说得重了些,可都是恨铁不成钢啊。”
陈红装放下那尊紫金玉佛,顺手拉了一把萧鸿志。
萧鸿志就顺势站起了身,内心一阵窃喜,看来自己赌对了,这尊佛像正中陈红装的下怀。
江洪波揉着眉心,身体仰靠在沙上,闭着眼睛,一副心力交瘁的表情,说道:
“小萧啊,我是市委书记,办事必须秉公执法,原则上这事我是不能袒护的,否则会被人攻击,说我徇私舞弊。”
“但是,你既然求到我家里来了,又虚心悔过,我也不是不能破一次例,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萧鸿志闻言,悬着的心一下安稳了,明白自己可以安全落地了,就站着哈腰说道:“是是,我知道江书记为难,今后我一定洗心革面,不再给您丢脸。”
江洪波思索了一番之后,继续说道:
“为今之计,你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你立刻想办法,先把铁山县财政垫付的二百万赌资还上。
必须把这个窟窿堵得死死的,决不能留下任何财务上的把柄!
这是原则底线,否则无论任何时候翻旧账,都是你的死穴!”
“第二,铁山县你不能再呆了。
你立刻主动向市委提出辞去县长职务,调离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