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被扯了下来。
瑞宝叼着那张画纸,小跑着来到张倩倩面前,将纸张放在地上,顺便用前爪指了指纸的背面。
张倩倩立刻蹲下身检查。
大顺也凑过去瞅了一眼。
那张画上画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便当盒。然而在画纸背后,有一层厚厚的红色蜡屑,正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朝着活动室一侧的午餐储藏柜方向一点点蠕动。
“陈队,瑞宝叼来的这张画污染最重,红色蜡屑在往食物柜那边移动!”张倩倩大声汇报。
大顺走到那堆红蜡屑旁,用鼻子凑上去嗅了嗅。
什么味儿都没有。
既没有肉的香味,也没有真狗毛的腥味,只有一股工厂量产的劣质化工石蜡味。
大顺嫌弃地打了个喷嚏,用爪尖抹了一下鼻尖,连退了两步。
连食物都不认,对肉香毫无反应,这东西怎么可能是狗?
真狗谁会往空餐柜里钻?
这冒牌货连哈士奇最基本的饭桶本能都没有复制过去,连廉价狗粮的味儿都没有,实在是假得不能再假了。大顺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这个没有灵魂的抄袭者,甚至觉得对方连做他盗版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大顺还没来得及走回软垫,展示墙上所有的狗影冷不丁同时动了。
一幅幅儿童画里的白狗影子,在画纸的边框里,动作划一地抬起了大红色的脑袋。
那些没有面部五官、只有红色线头勾勒出来的无声狗脸,齐刷刷地扭动了近乎九十度。
穿透了层层画纸,它们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死死锁定了大顺脖子上的那枚铜铃。
那些由红蜡笔画出来的尾巴开始疯狂摆动。
它们在模仿孩子们最信任的声音,试图通过铜铃的声音,彻底降临现实。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