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渔火,星星点点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赵崇明偶尔添水,苏念偶尔喝一口。
没有太多话,也不需要太多话。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从来没有问过赵崇明关于他生活、家庭或者未来的任何问题。
她就像这栋别墅里的一件陈设,安安静静地存在,不喧哗,不索取。
赵崇明把茶杯放下,看了她一眼。
苏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耳尖泛了一层薄红。
赵崇明站起来,她跟着站起来,拿了杯子和茶具去厨房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主卧的窗帘没有拉,落地窗外是整片漆黑的湖面,远处有零星灯火,近处只有水面上一轮淡淡的月影。
赵崇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苏念躺在旁边,安静得像不存在。
他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在湖边看到的那些白鹭。
它们在水面上空滑翔的时候,姿态很轻,翅膀展开,没有多余的动作,该飞的时候飞,该停的时候停。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飞还是在停,但至少,他不再急着往前赶了。
离婚之后,赵崇明忽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人生还是可以有很多的追求。
自己过去就好像是条一样。
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一个劲儿的往前赶。
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呢?
第二天早上,赵崇明先醒。
他下楼煮了咖啡,站在露台上喝。
苏念过了十几分钟才下来,头有些乱,脸色泛红,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来。
赵崇明回头看了她一眼:“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自己弄。”
苏念应了一声,进了厨房。
赵崇明站在露台上,看着晨雾从湖面上升起来,被初升的太阳一层层揭开,远处的山脊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水面的颜色从灰蓝变成淡金。
他喝完咖啡,回到屋里换了运动服,开始出门跑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