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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抱着她一步步走上二楼,然后踹开了主卧室的门。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仿佛是在安放一件失而复得的、全世界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地靠在床边。雨水顺着湿透的头发滴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黑暗中,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娇小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到了。
到了他的笼子里。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唯一的牢笼。而他,是她唯一的狱卒。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孩似乎被外面的雷声惊扰,发出一声痛苦而细微的呻吟。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顾时宴的心猛地一紧,立刻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滚烫!烫得惊人!
他知道,这该死的枪伤还是发炎了!
“水……水……”
阮软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顾时宴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猛地站起身,在黑暗的房间里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
水?哪里有水?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能记住上千份机密档案、策划上百场暗杀行动的大脑,此刻却连“水龙头”这三个字都想不起来!
“该死!”
他低吼一声,转身就往楼下冲。
然而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咔嚓”一声巨响!
窗外,一道闪电精准地劈中了院子里那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紧接着,整个屋子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电话线也被这道雷劈断了。
顾时宴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冲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狂风暴雨摧残的世界。
来时的盘山土路,已经被汹涌的泥石流彻底冲垮、淹没。
他们被困住了。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漆黑的孤岛上。而他怀里,还有一个发着高烧、等着救命的……他的命。
顾时宴缓缓转身,看向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他第一次对着自己的手下――那个已经离开的司机嘶吼:“刘副官!你不是说这里的物资都备齐了吗?!为什么会停电?!”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