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云渡还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柳韫玉赶在孟泊舟之前叱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还不退下!”
“……”
云渡冷冷地看了孟泊舟一眼,拂袖离开。
孟泊舟惊疑不定地盯着柳韫玉,“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
宁阳乡主不许她将和离之事告诉孟泊舟。她自己也不想节外生枝……
柳韫玉蓦地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孟泊舟却也跟了进来,“柳韫玉!”
柳韫玉背对着他,手指扣紧桌沿,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见她有些应付不来,怀珠走上前,“姑爷……”
“出去!”
孟泊舟叱了一声。
怀珠僵在原地,直到对上柳韫玉的眼神,才躬身退了下去。
见柳韫玉仍不说话,孟泊舟握住她的胳膊,将她转向自己,双眸直直地盯着她,“那下人为何说你我已经和离?”
柳韫玉低着头,发丝是湿的,眼睫也是湿的,面上好似蒙了一层魉恚澳慊辜遣患堑茫愦哟罄硭掠隼吹哪且煌怼
孟泊舟眉心微拧,“那晚,我和卢兄饮多了酒……”
“那晚,其实我去找过你。”
孟泊舟一愣,“你真的来找过我……”
所以他的记忆是真的,那夜他真的见到过柳韫玉!只是他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后来也一直没有听柳韫玉提起过……
“那晚你醉酒后说了很多话,你还记得吗?”
“我说了……什么?”
落了一遭水,柳韫玉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些鼻音,有种泫然欲泣的意味。
“你说你要休了我,娶苏公子。不,不对,其实该唤一声苏姑娘吧。”
此话好似当头一棒,砸得孟泊舟脑袋嗡了一声。
他扣着柳韫玉的手掌不自觉一松,“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柳韫玉惨笑道,“今晚你带去上林苑、扮作u儿的那位女子,就是苏文君吧。”
“今夜那女子是文君没错……”
孟泊舟解释道,“我与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从未动过休妻之念!”
“可酒后吐真。”
“……”
孟泊舟觉得自己不会说出休妻之,可他又没有那么确信,一时哑然。
“所以,我才会搬出孟府,住进这温泉庄子。也正因如此,云渡才会觉得,我迟早是要被你休弃的……”
柳韫玉的话其实有很多破绽,可偏偏孟泊舟被“醉酒之”打得猝不及防,于是便心虚慌乱地什么都顾不上了。
孟泊舟无地抬起手,手掌轻轻落在柳韫玉肩上。
掌下一片冰凉。
他这才发现柳韫玉的发丝未曾擦干,全都拢在一侧,已经将衣裳浸湿了。
“……你先坐下。”
孟泊舟按着柳韫玉的肩,让她在圆凳上坐下,自己则拿起桌上的巾布,迟疑片刻,竟是替她擦拭起发丝来。
孟泊舟手指触上来的一瞬,柳韫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免打草惊蛇,她没有躲开,任由孟泊舟动作生疏地替她拭发。
烛火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一立一坐,倒真似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
“文君说自己才名已毁、仕途无望,只想去一次上林苑了却心愿,所以今晚我才会带她过去。”
“上林苑走水时,我,难道你忘了吗?我不会出尔反尔。”
约法三章……
柳韫玉笑了,“那个啊,那个早就不作数了。”
“不作数了?”
孟泊舟不解,“为什么……”
柳韫玉想了想,笑道,“因为那是我和书生孟泊舟的约法三章,不是和孟家二公子孟泊舟啊。”
从柳韫玉的院子里离开,孟泊舟在夜色里站了良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连夜请来的大夫刚好从西院出来,见了孟泊舟,立刻走过来,同他说了苏文君脚上的伤势。
“只需静养几日,年后便可下地走动了。”
大夫又问道,“二公子可要再过去看看?”
孟泊舟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西院,“不必了。”
……
翌日。
因为宋缙分别时的那句嘱咐,柳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