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反应过来后,她尖叫着扑上前,对着谢墨又扑又打!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将你养这么大,你居然敢骂我!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颜云是我带入府的吗?还不是你自己犯贱,非得把这个抛弃你的烂货捧在手心上?”
“嫁妆是我拿的,你没花吗?那里头有多少好东西,被你拿出来送给颜云那贱人了?这会儿你装出一幅不知情的模样来了,你眼又不瞎,你自己亲手准备的嫁妆,你认不出来?”
“我如何能识得?”谢墨与她对吵,“我一个病人,整日瘫在床上,昏昏沉沉,那嫁妆中那么多物事,谁又能记得清?你为母不尊,害得儿子与儿媳离心,你还有理了?”
“你一直就是这样!到哪儿都喜欢算计,喜欢争斗!一天不斗,你心里就不安!”
“父亲都被你斗走了,远在边关不肯回!你是想再把我逼走吗?还有那林燃和谢渊……”
他说到最后一句,猛地噤声,下意识的看向谢渊。
谢渊稳稳的坐在那里,眼如古井,无波无澜。
可梁氏却不行了,在听到儿子提及谢父时,她便觉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再听到林燃和谢渊,只觉得自己的脑壳瞬间爆裂开来!
下一刻,她白眼一翻,软软瘫倒在地上!
桑嬷嬷哭喊着去扶,谢方伦也赶紧去搀,侯府中的婆子下人也一齐围上前,哭喊着请张从简来救。
唯有谢墨,看都未看梁氏一眼,目光仍牢牢锁在颜欢身上,眼底满满痛悔。
“阿欢,对不起……”他哽咽着向颜欢道歉,“我不知母亲竟对你做过如此过份之事!她如此苛待于你,让你受尽委屈,我这个做夫君的却浑然不知!”
“今日我便做一回逆子,宁叫天下人骂我不孝,也要为你出这口恶气!”
“你若心中仍是不忿,便叫我与她断了母子关系,我都听你的!”
颜欢看着面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为了让我救你的命,你可以置你的生身母亲于不顾……”她看着谢墨,满面鄙夷,“她待我的确极差,可她待你这个儿子,却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的!身为人子,你如此待她,谢墨,你真的好可怕!”
“阿欢,你怎能这么说我?”谢墨痛心叫,“我都是为了给你出气啊!”
“闭嘴吧!”颜欢冷笑,“我被你欺辱至此,如今还得担上逼你逆母的罪名吗?”
“我没有!”谢墨慌慌摆手,“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以后再不会听母亲的话,拿捏你控制你了!我也再不会任由颜云诋毁你!”
说着看向颜云,眼里立时充满了恨怨之意,忍着伤痛,抬腿狠狠踹了她一脚!
颜云被踹到伤处,痛得浑身急颤,却连眼都不敢睁开。
身处侯府,又受了伤,身边除了两个丫环,再无旁人。
这个时候,她若站出来跟谢墨掰扯,会被他活活掐死吧?
她心中万分屈辱忿恨,可是,最终还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继续闭眼装睡。
谢墨踹了她一脚,便继续向颜欢献好。
“阿欢,我真是被颜云给骗了!她回来后,天天追着我哭,说是你害她远走异乡,是你毁了我与她的姻缘,我当时昏了头,心里对你有了怨怼之意!”
“再后来,她说你曾与林惊寒郁青有染……”
“闭嘴!”王氏怒声打断他的话,“我们欢儿嫁与你时,清清白白,你休想泼她的脏水!”
“我没想泼脏水!”谢墨急急解释,“伯母,我只是想说,我是被颜云骗了,我上了她的当!”
“不不!确切的说,我是吃醋了,嫉妒了!因为当时不管是林公子,还是郁大人,都曾有意向阿欢求亲!”
“这两人皆是京中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比我谢墨强?”他说到这里,忽又红了眼眶,抹起泪来,“阿欢,我听到这事时,真是妒火中烧,烧得头晕脑胀,心里对你便愈发怨怪!”
“不不!我其实不是怨怪!我只是特别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不要我!所以我就故意跟颜云亲近,不断的试探你对我的感情!”
“每次见你为我吃醋伤心,我心里不知有多高兴!我想一直这么高兴着,所以我就一直对颜云好,故意气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气着气着,就气成今日这场面了!”
“阿欢,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还害你断了手,丢了颜面,受了许多委屈!”
“但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我一定会改过自新!”他说到最后,涕泪交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