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男少女多的世界,女儿能主动接触一个同龄男性,本身就不是坏事。
但后来仔细一问。
她这个男同学得过抑郁症?最近才康复?
那怎么能行呢?
她自己就是前车之鉴。
当年年纪轻轻不懂事,觉得自己找了个条件很好的大老板,已经超过了这世上百分之七十的女人,年纪大点没关系,男人嘛,成熟稳重。
结果嫁过来就是守活寡。
男人早就烂透了,根本不行。
她长这么漂亮,过的还是无性婚姻。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自己不能生,却能说通她的父母让她去做试管婴儿。
二十岁,她就怀了孕。
一个身体和精神都不健康的丈夫意味着什么样的婚姻生活,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一开始她坚决不同意方天来做家教。
可一向百依百顺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大学男同学跟她大吵了一架。
最后的结果是各退一步:曾晓韵可以让方天来上课,但方天必须过秦淮语的眼。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只转了几秒。
茶壶里的碧螺春刚好出汤,茶汤清亮碧绿,香气清雅。
秦淮语端着茶托走回来,弯腰将一杯茶放在方天面前。
弯腰的瞬间,墨蓝色真丝v领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那颗小痣在午后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领口深处,一道饱满的弧线在真丝布料下轻轻晃动。
她直起身,在方天对面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丹凤眼定定地看着他。
“方老师,喝茶。”
方天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故作惊讶地点了点头:“阿姨,好茶,好茶。”
其实他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
碧螺春的清香在他嘴里跟白开水差不多,但他演得很认真。
眉头微皱,目光凝视杯底沉淀的茶叶,像是在品味一件艺术品。
秦淮语这种茶道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他懂不懂茶,所以他把戏做足了。
秦淮语对他的浮夸表演不置可否,丹凤眼里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方天心里还在打鼓,他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淮语,最后还是决定叫阿姨,不远不近,显得亲切又不失分寸。
“方老师,为了考察你的水平,我想旁听半节课。半节课后我再决定是否让你继续做晓韵的家教。当然,这半小时的课时费正常结算。”
秦淮语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这就是秦淮语考察的第二项。
总不能真找个绣花枕头来给自己女儿当考研数学老师,而且是她最头疼的数学。
“可以,没问题。”
方天笑了笑,答应得干脆利落。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机会,阿姨,否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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