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高的驾驶室里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连门牙都磕断了,满嘴是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结满黑霜的铲斗,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涣散。
“鬼……有鬼啊彪哥!”小李指着铲斗,声音抖得像是在破音边缘摩擦,“刚才……刚才有个满身黑水的小孩,趴在玻璃上盯着我笑!他的手……他的手好长,直接穿过了玻璃掐我的脖子!”
此一出,周围几个跟着赵彪来的混混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小孩?又是小孩!”
“昨晚主播肩膀上的手印也是小孩的!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头皮炸了!你们看到铲斗上的黑霜了吗?大清早的哪来的霜啊!”
“道长刚才说什么来着?替下面的东西开道?这帮强拆的煞笔把里面的东西惹出来了!”
赵彪脸色铁青,他虽然也觉得周围冷得有些邪门,但在手下面前,他绝不能怂。
“放你妈的屁!大清早的撞什么鬼!”赵彪一脚踹在小李的肩膀上,怒骂道,“废物东西,自己操作失误还敢找借口!老子自己来!”
说着,赵彪拎紧了手里的螺纹钢管,大步跨过院门,满脸戾气地走向沈见初。
“小神棍,老子不管你用了什么障眼法,今天老子先废了你,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庙!”
赵彪抡起钢管,带着一阵劲风,狠狠砸向沈见初的肩膀。
许灵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沈见初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目光下移,静静地看着赵彪握着钢管的右手。
“你刚才用这只手,砸了三下门。”沈见初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宣判一个既定的事实,“门上封印的煞气,已经顺着铁器进去了。”
“我进你妈……”
赵彪的骂声还没落下,抡在半空的右臂突然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一僵。
“当啷!”
沉重的螺纹钢管脱手而出,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赵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
只见他刚才握过钢管的掌心,不知何时变得乌青一片,仿佛里面的血液瞬间坏死。
紧接着,一条漆黑如墨的细线,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顺着他手腕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小臂上疯狂蔓延!
那黑线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并且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淤泥般的腥臭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彪彻底慌了,他拼命用左手去搓那条黑线。
可那黑线根本不是长在表皮上的,而是深深扎根在血管里,他越是用力搓,黑线蔓延的速度反而越快,眨眼间已经爬过了手肘,直逼大臂!
一股刺骨的极寒顺着血液直冲心脏,赵彪感觉自己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沈见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井里的东西饿了六十年,最喜欢你这种戾气重的人。”沈见初冷冷地说道,“那条黑线叫‘煞索’。等它爬到你的心脏,你就可以直接去地府排队了。”
“扑通!”
赵彪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沈见初面前。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在真真切切的死亡恐惧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浑身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道长!大师!活神仙!”赵彪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沈见初的道袍下摆,痛哭流涕,“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只要您能救我,盛世地产那边我去摆平,多少钱我都出!”
门外的混混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跟着赵彪在城南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位狠人跪在地上哭成这副德行?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爽得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该!让你狂!”
“道长牛逼!一招没出,直接让城南恶霸跪下唱征服!”
“这就是真高人啊!根本不需要动手,规则本身就能杀人!”
“刚才那条黑线我截图放大了,绝对不是化妆特效,那是真真切切在血管里钻的!”
沈见初微微皱眉,嫌恶地将道袍从赵彪手里抽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