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打断了副将的话,“传令下去,全军原地驻守,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盖过了人群的嘈杂。
沈靖川带着雷战和十二名墨家暗卫,骑着马硬生生挤开了混乱的人群外围。
“平北侯在此!都给本侯住手!”
雷战运足了内力,一声大喝,震得最外圈的流民耳朵嗡嗡作响。
人群安静了一下。
无数双麻木、愤怒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马背上的沈靖川。
高台上,李锋挑了挑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哟,沈侯爷还真敢来。不过……就带了这么几个人,他是来送死的吗?”
沈靖川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雷战。
他没带兵器,连腰间的长剑都解了下来,挂在马鞍上。他就这样一身黑袍,在十二名暗卫的护卫下,大步走向那群流民。
“你就是平北侯?就是你扣着粮食不发给我们?”
一个人群前方的壮汉大声质问,手里还拎着一根带铁钉的木棍。
沈靖川看着他,声音平稳的传遍了四周。
“本侯今日前来,不为弹压,只为送粮。”
他指了指身后。
几辆商会的马车拉着沉重的木箱缓缓驶了过来。
“马车里,是平北侯府所有的存粮,共计三万斤。今日,本侯在此设立平价粮点,每斗米,两文钱。凡老弱妇孺,皆可优先购买。”
两文钱一斗!
这价格,比平日里还便宜。
原本激愤的流民群骚动起来,许多抱着孩子的妇人和饿得皮包骨的老人,眼里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两文钱?真的假的?”
“平北侯真的给咱们放粮了?”
眼看着局势就要缓和,人群中突然有几个壮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猛地大喊起来:
“大家别信他的鬼话!三万斤粮食够谁吃的?他就是想用这点粮食把咱们骗走,等官兵来了,把咱们全抓起来!冲进去!抢了官仓才是正经!”
“对!冲进去!抢啊!”
几个人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作势就要往官仓大门冲去,想再次煽动流民。
沈靖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低沉的吐出一个字。
“拿。”
话音刚落。
墨七等十二名暗卫像黑色的影子一样冲进人群。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普通百姓。
砰!砰!砰!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几个带头煽动的壮汉就被按在了泥地里。
墨七一把扯开其中一人的衣襟,露出里面紧实的皮肉和一块藏在怀里的铜牌。
“侯爷,是四王府的死士。”墨七冷声道。
沈靖川走到那人面前,看着他。
“真正的流民,饿了三天,连走路都费劲。而你们几个,面色红润,太阳穴高鼓,手上的老茧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
沈靖川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有些害怕的百姓,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乡亲!本侯知道你们饿,知道你们苦。但本侯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有我沈靖川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京城的百姓饿死!但若是有人想借着你们的肚子,来砸本侯的锅,谋朝篡位,本侯也绝不手软!”
他指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死士。
“这些人,根本不是流民,而是世家豢养的打手!他们带头撞门,就是为了让官兵动手杀你们,好把罪名扣在陛下头上!”
流民们看着那几个死士身上搜出来的银钱和王府腰牌,再看看沈靖川身后正在开箱放粮的马车,一下子都明白了。
“多谢侯爷救命之恩啊!”
一个老妇人拉着瘦得只剩骨头的孙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呼啦啦。
上千流民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一片,这一次,是感激和看到了希望的哭声。
“雷战,维持秩序,放粮。”沈靖川吩咐道。
“是!”
高台上。
李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脸上的轻蔑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震惊。
他本以为沈靖川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