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川接过情报,借着烛光扫了几眼。
他伸出手指,在粗糙的情报纸上摩挲了一下。
“林战呢?”沈靖川问。
“林统领在楼下守着,憋坏了,正在擦刀呢。”墨五答道。
沈靖川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在林战和那些禁军眼里,现在的沈大人简直就是个疯子。两百人被上千人堵着,换了别人,早就急得不行了。可沈大人不但不慌,甚至连行辕的大门都懒得开,每天只是让暗卫出去搜集情报。
在他们看来,这位沈大人,手段通天,肯定留着能把江南世家一网打尽的后手。
沈靖川提起笔,铺开一张白信纸。
他的动作很慢,手腕悬空,狂草字迹在纸上一行行现出:
“臣启陛下:
四王、六王于京郊暗结私兵,意图不轨,当速令卫戍军戒备。
江南陆、谢两家已入彀中,三日内,江南粮道必通。
臣此间安好,陛下勿忧。”
没有多余的话,没说被围困的凶险,更没提半个字那天清晨雨中的送别。
写完,他把信纸折好,塞进竹筒,递给墨五:“用最快的路子,送回京城。”
“是。”墨五接过,身形一晃,又消失在夜色里。
沈靖川重新坐回窗台,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扬州城。
世家以为用一千多乡民就能困死他,却不知道,他等的就是世家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的这一刻。
京城,大内深处。
御暖阁里,地龙烧得很旺,却暖不透苏倾城那有点发凉的手指。
天刚蒙蒙亮,沈靖川的密信就送到了她的桌上。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