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面露几分羡艳:“感情真好,刚才还在说,沈先生就来送花了。”
“双双姐,我真羡慕你!”
燕双双眸光流转,且笑不语。
等接收了一轮众人或是羡慕、或是惊讶……或是嫉妒的目光之后,才徐徐上前。
“请问,是沈司珩先生送的花吗?”
一边说着,燕双双挽了挽头发,故作一副嗔怪的神情:“我都说了让他不要送……”
后方的谢姻指甲都快掐到肉里了。
好啊,好一个沈司珩。
结婚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往舞团送过花。
现在可倒好,燕双双来的第一天,居然就叫专人来送花——
而紧接着,黑衣人摇头:“不是沈先生,没有署名。”
没有?
燕双双一愣。
黑衣人继续问道:“您姓谢吗?”
场中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谢姻。
谢姻还没回过神,还是艾米轻轻推了推她。
谢姻这才举手:“是我。”
黑衣人走上前去,亲手将花交到谢姻手里:“是一名自称您观众的人送的花。”
谢姻稀里糊涂地哦了一声,站在原地,傻傻地捧着花。
这回看过来的目光里,都是纯粹的羡慕了。
好大一捧花束,几乎把谢姻半个人都给遮住了。
不是熟人,不是爱人……是粉丝送的!身为一个舞者,不登台不演出的平平日里,居然能有这样一份心意撑场。
即便真是沈司珩送给燕双双的,也不如观众送给首席的更让人羡慕。
黑衣人很快离开了,在场的舞者呼啦一下围过来。
“姻姻,快看看这个观众有没有留名?”
“大手笔啊,这家花店好像是海内外连锁,这一束花起码五位数。”
谢姻怪不好意思的抿抿唇。
其实这个观众,她是有印象的。
从她身为实习舞者登台开始,就有一个署名为h先生的观众给她送花。
也都是这个牌子的。
不过以往,h先生送得都是红玫瑰,这次却是她最喜欢的粉红色。
而且……
说实话,花色搭配的,咳,没那么专业。
但就是这才能看出来,是对方亲手挑选的。
谢姻在花束里看了看,里面果然有一张手写的卡片,字体标准如印刷。
那捧粉得近乎梦幻的玫瑰几乎要把谢姻整个人都淹没了。
唯一的首席。
谢姻指尖捏着那张硬挺的卡片,心脏某个角落被这五个字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刚才被燕双双刻意炫耀带来的憋闷,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写满羡慕和八卦的脸,最后落在燕双双身上。
那张清淡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得意和从容?
精心维持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阴郁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谢姻怀里的花束、
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的刺藤。
林洋那几个小丫头片子更是噤若寒蝉,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宋锦玉抱着手臂,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那抹促狭的笑压都压不住。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排练厅都听清:“哎呀,燕首席,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不让沈总送花?”
“啧,人家沈总果然听你的话,说不送,就真没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谢姻怀里的花,拖长了调子。
“就是吧……这观众送的花,好像比某些人盼着的,更漂亮,也更真心实意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艾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其他舞者表情各异,眼神在燕双双那张快要挂不住的脸,和谢姻怀里灿烂夺目的花束之间来回逡巡。
燕双双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她死死抿着唇,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够了。
谢姻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像一场精心排演却最终跑调的闹剧。
燕双双的挑衅,沈司珩的摇摆,还有这束不知来源的、带着某种微妙“撑腰”意味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