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又加了一轮,”他说,“我也没想到会搞到那么晚。”
“许若溪在吗?”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不在,说了是应酬。”
“你没骗我?”
“没有。”他答得很快,“我今天早点回来,中午之前。”
温阮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显示刚刚结束的通话时长一分零三秒。她看着那一分零三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
她走到玄关,打开鞋柜,看了一眼他的鞋。那双棕色的皮鞋还在,另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不在。
运动鞋是他最近才买的,她说穿着舒服,他出门经常穿。她关上鞋柜门,直起身,站了几秒。
然后转身回了客厅,拿起那本翻完了的《局外人》,换了件外套出了门。
推门的时候,风灌进来,比昨天又冷了一些。
她拢了拢衣领,朝小区外面走去。
温阮走到书店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
是黎薇发来的消息温姐,你看许若溪朋友圈了吗?
她没回,点开了朋友圈。许若溪的头像是一张侧脸照,长发被风吹起来,对着镜头笑。她往下滑了一下,看到许若溪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照片,拍的是酒店的早餐。白瓷盘里摆着两个可颂,一杯黑咖啡,旁边放着一小碟黄油。照片的边缘露出来一只手,手指修长,握着咖啡杯的杯耳。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表。
配文是一句话有人一大早送早餐来,感动。
温阮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那块表是三年前她送的,表盘上有两道细小的划痕,是他有一次搬东西时蹭到的。她认得那两道划痕。
她把照片放大,看到桌面上还放着一把车钥匙,黑色的,奥迪的标。
那辆黑色奥迪此刻应该停在酒店楼下,而不是他在电话里说的公司停车场。
她退出照片,锁了屏。
林知远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进来吧,外面冷。”
她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店里暖气很足,热烘烘的空气迎面扑来,把脸上的冷意慢慢化开了。林知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只擦干净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今天喝什么?”
“随便。”
他转身去泡茶。她坐在柜台前面的高脚凳上,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屏幕黑着,倒映出她自己的脸,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知远端了杯茶过来,放在她面前“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了一下舌尖,放下。
他靠在柜台边上看了她几秒,什么也没问。店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嗡嗡的声响和墙上的钟在一格一格地走。她坐在那里,手里的杯子慢慢凉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他跟我说他在公司。”
林知远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他在给别人送早餐。”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上,那张照片还亮着,“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在公司加班,应酬到凌晨。但他手上的表是我送的,我认得。”
林知远把她面前的凉茶端走,换了一杯热的。
他什么评价都没做,只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温阮握着新的茶杯,指腹摩着杯沿,一圈一圈的。“不知道。”
她说。
她把那杯茶喝完,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知远还在柜台后面擦杯子,他抬起头说了一句“随时来。”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比来时更冷了,灌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没有坐车,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去。路上的银杏叶已经被风扫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在灰白的天空下。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给陆砚辞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接了。
“你在哪?”她问。
“公司,”他的声音传过来,跟她出门前听到的一样,“怎么了?”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吧,我说了中午之前。”
温阮站在小区门口,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
她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