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阳如血。晚霞依旧绚烂,但没人有心情看。
外头依旧很吵,骚乱没有停止。郑途去喝了几口水,嘴里有一股很怪的味道。条件是不怎么好,好在有水,比逃出城外要好一点。
他眉头紧锁,看着天边的那一片火烧云。
他想把这个风景拍下来,配上文字:伊图斯瓦的晚霞带着血腥气。
很可惜,他的手机没电了。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等待,等着雷亚德回来。
眼睛受伤的那个同胞已经不挣扎,接受自己有可能客死他乡的事实。他给家里人发了很多的信息,交代后事。
有个同胞带了几个干面包和硬糖果,他很大方地拿出来分了:“吃吧吃吧,哪怕在国外也不做饿死鬼。”
听到这话,郑途莫名地笑了。
“兄弟,我看你还年轻,没结婚吧?”分东西的同胞大概三十五六岁,普通话里带着川渝一带的口音。
郑途点点头:“嗯,还没有。”
川渝哥说:“没有好,没什么牵挂,死了一了百了。不像我们,死了还要担心家里老婆孩子以后怎么过。”
郑途给大家加油打气:“不至于的,我们都能活着回去。”
“回去以后,我要对老婆体贴点,对孩子耐心点。我要戒烟戒酒,外头钱再好挣也不如在家里过安稳日子。”受伤哥说。
“能回去,我就在乡下种地,饿不死就成。”另一个说。
川渝哥问郑途:“你也来这里打工吗?看着不像。”
郑途抿着唇想了一会儿说:“来看一个朋友,她在马鲁的矿企。”
“女的?”受伤哥问。
“对。”郑途回答完,脸上有隐隐的笑意。
“女的来伊图斯瓦?那也太厉害了!”
郑途喜欢听别人夸孟夏:“她家里条件不好,要供奶奶和弟弟读书。”
川渝哥叹气:“哎,要不是实在难,谁愿意出来呢?”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其他人的伤心,大家情绪低落,没有再接话。
……
马鲁。
因为矿企的护卫都有枪,骚乱者们不敢冲上去,仗着人多与他们形成对峙。
生产被迫停止,骆庆涵召集下属们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会。大家判断这群人应该撑不了多久,因为他们缺乏食物,甚至连干净的饮用水都供应不上。
骆庆涵说:“只要我们不慌,沉得住气,他们很快就会散了。”
营区里的物资丰富,就算围上一个星期都不怕。孟夏想,即便没有菜了,她还有那么多的老干妈辣椒酱和零食。
她担心郑途。
他的手机关机了。不知道卢纳安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等到天黑,她有些坐不住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朱江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
安欣蕾:“你担心郑机长是不是?”
孟夏点点头:“他手机关机了。”
“唉,他真倒霉,要离开了就碰上这种事。”安欣蕾皱眉,“今天到底为啥啊为啥啊?”
朱江看着焦灼的孟夏,宽慰她:“他有政府军的关系,不会有事的。”
“政府军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因为路不好,北边的军队早打过来了。”孟夏语气有些重。
“你冷静一点。”朱江见她着急,心里有点吃味。分手的前男友就该像死了一样,出来诈尸是不道德的。
孟夏双手叉在腰上,继续踱步转圈。转了几圈之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行,我要去找他。”
众人大惊失色。
朱江第一个反对:“不行!外面被包围,路上不知道有没有埋伏,卢纳安城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去?”
“是啊!”温霞接话,“情况不明,不能盲目地过去。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你叫他以后怎么生活?他在政府军的营地里,至少能保证是安全的。”
杜姗姗:“这时候你要用车,骆总肯定不批。”
安欣蕾撇撇嘴:“要是咱们营地有直升机就好了。”
孟夏想了想,径自去找骆庆涵。
听到她想出去,骆庆涵直接否定:“不行,太危险了。你这个时候出去至少要两个人,万一都出事了,公司承担不起。”
孟夏说:“他初到伊图斯瓦,人生地不熟,语又不通,跟着几个同胞在一起,有个人还受伤了,想找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