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贺云潇,只能泄一时之愤。”
而摆在她与尚江王府面前的困局,却不是死一个承王世子就能解开的。
说到底,贺云潇是棋手,可同时也是棋子。
“那要怎么办?”素凌仙问。
“宁王府会接我回去的。”她突然明白了乐尧不曾说出口的深意。
然而在当下情景中,这句话却让人不解。
陈拓意外的理解了,并且道:“没错,宁王府会接应郡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到时不会有任何阻碍。”
前提是,贺云潇对她不好,她也不会把承阳王府视作夫家。
荣安郡主过去十几年来养尊处优,甚少有为难之事,所以难免有些单纯烂漫,但她并非愚钝之人,想明白了乐尧的意思,那么她就要做一个决定,决定好,再来打算接下来的事情,配合好尚江王府。
绯衣抬头望向素凌仙:“素姑娘,你不要有事,不要离开我。”
素凌仙点头:“今日疏忽遭了暗算,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会一直保护郡主。”
绯衣把那些恨意与痛苦慢慢收敛进心底,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谢谢。”
她又看向陈拓,未及开口,陈拓便道:“宁王与我们大师兄情同手足,郡主于我们来说便是同门兄妹。”
绯衣便又道了一声谢,道:“请帮我找些笔墨来,我要写一封信。”
陈拓去找笔墨,素凌仙问:“写什么?”
“让你为我费神了,先躺下养伤,”绯衣扶着她回到床边,叮嘱她躺好,才道,“有人心思诡谲,欲对尚江王府不利,我总要让哥哥有个准备,不能平白再遭算计。”
“你呢?”
“光是隐忍没有用的,我的谨慎妥协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可惜……”绯衣垂下眸子,“如今也只有隐忍。”
她甚至还需要再回到承阳王府。
“跟以前不同了。”素凌仙道。
绯衣:“嗯,今日种种,来日必报。”
说完,她似是疲倦极了,俯在素凌仙身边闭上了眼睛。
素凌仙把手掌挪到绯衣头上,犹豫了一下,放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
承阳封城,各个关口排查严格,难以进出。
而承阳王府的人没用几天便找到了木石巷,找到这里并不难,毕竟承阳是承阳王府的天下,在这里他们是一切的主宰。
绯衣把刚煎好的药汤递给素凌仙,看向刚刚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的陈拓,温声道:“辛苦你们了,信都送出去了吗?”
陈拓道:“郡主放心,我们与尚江有飞鸽传信,人不能进出,鸽子没事。”
绯衣点了点头,又问:“外头呢?”
陈拓:“贺云潇的人包围了木石巷,这是他给郡主的话。”
也是一封信,绯衣接过来看。
贺云潇在放走她之后很快就后悔了,所以才封锁关口,并以抓捕盗贼之名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素凌仙一边喝着药,一边注意着绯衣的表情,连药汤苦味也无心计较了。
绯衣只轻轻蹙着眉,并无其他特别的表情。
贺云潇之所以后悔,据他自己的说法,是不能接受自己心爱的妻子于新婚之夜跟着别人奔走,他放不下她,至于还有没有旁的打算?他是不会承认的。
他如同从前一般善变而无耻,说自己那夜是喝多了酒又因大婚兴奋过了头才胡言乱语,其实心里对宁王更多的是敬意,他敬重宁王,也爱慕绯衣,对这桩婚事从来只有欢喜。
他在信上郑重道歉,说愿意接受绯衣对他任意的处罚,也希望绯衣能够见她一面,他将当面道歉,让他下跪让他怎么样都可以。
至于王府高手对素凌仙等人的暗算追杀,他则完全不提,仿佛没有这回事。
最后又暗暗威胁,说绯衣的侍女很想念绯衣,他会照顾好这些人,这些在横江湾之乱中侥幸活命的人现在完全被他拿捏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