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丈夫是厂里的拉货司机,所以经常各地跑,会给她带很多现在镇上买不到的玩意,因为丈夫常年不在家,或者匆匆回家便匆匆离去,所以家里一直都是刘丽和公公婆婆一起操持,但公公婆婆病倒了,她也就有了新的烦恼,需要组织上的帮持,这就把她给帮过来了。
广播员,林娟,今年三十四岁,结婚又离婚了——是的,在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离婚了。
因为她的前一任丈夫染上了赌钱。
林娟看着性格温和,但她能在二十年前就上高中,并且还能在上山下乡浪潮冲击来的时候顺利找到广播员的工作,就能看出来她家底不薄,家里也强硬,自己也不软弱。
家里陪着她拿着刀逼着前任丈夫和她离了婚,现在正在相看对象中,已经和人家有了眉目,只是都还没明说。
说着话说着话,林娟突然想起来自己那里还有点桃子,于是又上去一趟,拿下来分了吃。
唐辛辛没碰,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她害怕毛桃的毛。
她从来就不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拿的,她一拿到就浑身发痒。
林娟稀奇,现在的人,别说孩子养的糙,大人活得更糙,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有这毛病的。
“那我要帮你去了皮,你吃着会痒吗?”她好奇的问道。
唐辛辛摇头:“应该不会。”
于是林娟就把毛桃的皮给拔了,把果肉直接一整个塞唐辛辛嘴里了。
别说,这个季节应季的毛桃还真甜,水滋滋甜丝丝的,还带点凉意。
刘医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现在西瓜也下来了,应该就这几天,居委会就会来通知可以买瓜了。”
这个时候什么东西都是要计划的,西瓜也要计划,但不是专门的西瓜票,而是由街道委员会去口头通知告诉大家可以买瓜了。
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居民购货证,有的地方也叫副食品购货本,买西瓜的时候就在上面打个勾,有的时候一年指标是能买三个瓜,有的时候一年能买五个瓜,按当年的西瓜产量来。
随即刘医生又嘿嘿的笑了起来,逗唐辛辛:“今年的指标应该是三个,但我能让你多吃一个瓜,你信不信。”
唐辛辛见她神色笃定,摸不着头脑:“怎么多吃?”
林娟也笑:“不止你能多吃,咱仨每个人都能多吃个瓜。”
她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就是得生场病哈哈哈。”
唐辛辛这下是真好奇了,连忙追问,这才知道,凭借着医院证明发烧三十八度五以上,可以多买一次瓜。
“这吃的是瓜吗?这吃的可是治病良方。”刘医生理直气壮,“夏天太热了,我心里发烧不行吗?”
而这种证明,她们医务室也能开,只要不开多就行,一般也没人问。
刘医生还给唐辛辛传授买瓜小窍门。
西瓜一毛钱一斤,一个西瓜少说也得十斤,买一个西瓜都能买一两斤肉了。
很多人家里是不舍得这样的大额支出的,就会把这个名额给卖出去,他们拿着钱去买瓜,但实际上最后这个瓜被别人买去吃了。
“一个夏天那么长呢,我家里孩子老人又多,不吃点凉爽的东西真是撑不过去,我们家有的时候都要吃十几个西瓜呢,都是这样买的。”刘医生摊手,也很无奈。
没办法,这个时候有没有什么解暑的工具,大夏天人热了就是拿个蒲扇在那里自己扇啊扇,大人们还讲究一下心静自然凉,那和小孩有哪去说理去,嚷嚷着热,热极了还哭。
林娟喝了口茶,她似乎身体不太行,两个人都觉得烫嘴的茶,她喝进肚子里面却觉得刚好:“对啊,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抱着个冬瓜睡,白天一跑起来,那汗真是像雨一样往下淌。”
唐辛辛却在她的话里面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
抱着冬瓜睡觉。
恕她白痴了,她听冬瓜有个冬字,一直以为是冬天产的瓜,所以才会被取名冬瓜,夏天能吃到的冬瓜都是大棚生产的。
结果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随即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妙啊,冬瓜摸起来的确凉,一条又那么大,含水量还高,抱着不就像抱着一个不会乱动,也不会破的水袋睡觉吗,的确会凉快一点。
唐辛辛原本还在发愁,过两天天气热了,顾建军又回来了,她没有办法回空间里面吹空调睡觉该怎么办呢。
现在好了,找着个法子了。
到时候再铺上凉席,夏凉被只盖住肚子,应该勉强能熬过这两个月。
她当即决定,下了班就去菜站挑一个大冬瓜。
挑个最大的,瘦瘦长长的那种,抱着舒服。
聊着天聊着天,刘医生和林娟就开始聊别人的八卦了。
什么前天生产车间里面有人打架,就因为一个人搬面粉的时候,觉得另外一个人没使劲,另外一个人觉得自己在使劲,就吵起来了。
当时吵完心里边只是不舒服,结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