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作假?就叫她把她的妹妹交出来,当着矿工们的面,大伙一问便知。”
见到其他堂主仍有犹豫,似乎不愿相信执掌荣州十余年的家主如今竟不配代表西梁人,崔平生抓起夜鹰,一把将其中纸条扯了出来,在几人眼前晃了晃。
“各位瞧瞧这个。‘灵州不战,力使退兵’……她们谈成了。可到底谈成了什么,谁又知道?家主说是一直在谈,这么久过去却从未公布具体内容!她心虚什么?”
两个堂主凑近确认过字条,沉默不语。崔平生顺势将字条狠狠往桌上一拍。
“如若宁问天足够坦荡,又怎会偷偷放走钦差、还让郡主离开荣州一起涉险?这木鸟是从北边灵州飞来的,而我们的人就驻扎在去灵州的必经之路上,她们故意绕开了我们!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宁问天作为一家之主,不像最初建立宁府时的开诚布公,近年来确实愈发让人看不清她的行动。他们之所以跟着崔平生,也是因为崔将军心思明确,就是西梁人不能白死,他们应该复仇。三个堂主轮流看那张字条,心中越来越毛。
很快,“秦氏宗家十四年前卖国,是毒哑秦矿主一家人的罪魁祸首;家主是宗家之后,准备再次出卖西梁对新朝俯首称臣”、“家主为讨好新朝、使新朝退兵,不惜陷宁安郡主于险境,不配做西梁人的领袖”的流言传遍了山北。
紧接着,崔平生带走马帮众疾行半日到了川盘山,将流言快速散布到了矿工之中。一传十,十传百,川盘山这么大,总有几个人瞧见了和家主长得很像的那个女子走进了后山,消息互相印证,更觉得笃定无疑、满腔愤懑,半日之内,已传遍了矿山。
“家主有卖荣州之嫌,不该独断荣州!”
矿山的几个总头有老矿主的亲传徒弟,有秦如栩兄长的结拜兄弟,还有与秦如栩一同长大的青梅,他们在乎秦氏分家被毒哑的真相,但矿工们传言的他们也并未全信,更不信家主会置荣州于险境。他们只想问家主一句:“能否暂时请宁安郡主出来主持局面?”
然后他们听说家主身体不适、卧床休息,请他们稍待。他们等了许久许久,再也没等到家主露面。
另一边,崔平生亲自拦下了在川盘山外围徘徊的宁向舟。
他们一北一西,有几日没见,石大江说宁老二早已回到了家主身边,崔平生不信——宁府的几个孩子里,宁向舟最与他脾性相投。他带过她一阵,别人都只知宁府战鬼相当能打,却不知她更喜欢与他切磋沙盘演阵,十六七岁就已是组织围猎的高手,这个孩子天生就是要做将军的。
“向舟,你都听说了。”崔平生走近她。既然她还在外围,那就是没有回到家主那边。
宁向舟踌躇不定。她不相信家主会卖了荣州,但家主的表现又实在有些可疑。她刚刚从内部探到了最重要的消息——郡主、钦差如今已都不在荣州;而走马帮探子回报,北边大衡军队暂时退了兵。
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退兵?难道就像流言说的,用西梁最后的血脉吗?
“家主放了最重要的钦差、还送走郡主,不知新朝接下来会有怎样举动。荣州输不起,我们不得不防。”她听到崔平生严肃地说,“来吧向舟,你我都只为西梁人而战,不是么?”
“事情尚未明了,不该动家主。”宁向舟直白指出。
“当然。”崔平生点头道:“我们怎么会对自己人刀兵相向?将家主软禁在川盘山就是了。”
“……我带人从后山走。”
他知道宁向舟或许不全相信他,但此刻自己的立场比家主可靠,只要宁向舟愿意防备家主便足够了。崔平生看着宁向舟带队往后去,盘算着时间。他们要更快才行。而且……不动家主?家主身有残疾,不便躲闪,若在乱军中不小心中了穿山连弩,也怪不到我老崔头上吧?为了荣州,为了西梁人,这是该有的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