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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活下去(2 / 3)

儿搁?

“他不会。”她说,声音比自已预想的更笃定一些,“他是读书人,要脸面。”

春草看着她,目光里的不安没散,可也没再说什么。

“那就试试。”阮苓说。

三个人说干就干。

顺子拿了仅剩不多的银钱,出去买刺绣用的丝线和素绢。

春草在屋里收拾出一块地方,把桌案擦干净,把针线篓子摆好。

阮苓坐在窗前,把绣绷绷紧,挑了一根银灰色的丝线,开始穿针。

顺子回来的时侯,手里抱着一大包东西。

素绢、团扇的骨架、各色丝线,还有几把成品的素面团扇,扇面洁白,等着人往上绣花。

“钱花得差不多了。”顺子把东西放在桌上,挠了挠头,“就剩几个铜板。”

阮苓看着那堆东西,心里紧了紧,面上却没露出来。

她拿起一把素面团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扇面是上好的绢,细密平整,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珠光。

“能绣出来。”她说,“就能卖出去。”

春草凑过来,看着那堆东西,眼里闪着光。

那光里带着一点兴奋,也带着一点害怕。

她拿起一块素绢,摸了摸,又放下。

“主子,婢子绣活不好,只能给您打打下手。”

“够了。”阮苓说,“你帮我劈丝、穿针、绷扇面,我自已绣。”

两个人就在窗前坐下了。

阮苓拈起针,春草在一旁劈丝。

顺子出去了,蹲在院子里劈柴,时不时往屋里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期待。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针穿过绢面的细响,和春草劈丝时轻微的嘶嘶声。

绣了几针,春草忽然开口。

“主子,婢子小时侯,家里也绣过花。”

阮苓手上没停,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我娘绣得好。”春草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她绣的牡丹,跟真的似的。村里有人家办喜事,都来找我娘绣枕套、绣盖头。绣一件,给一升米。”

阮苓听着,针尖在绢面上一下一下地走。

“后来闹饥荒,地里长不出庄稼,树皮都剥光了。我娘绣花换不来米了,没人办喜事了。她把绣绷卖了,换了一把野菜。”

春草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再后来,我娘也饿死了。我逃出来了,一路讨饭,讨到京城,进了陆府。”

“再后来,我娘也饿死了。我逃出来了,一路讨饭,讨到京城,进了陆府。”

阮苓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走。

“往后,”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稳,“如果我们能开一个茶楼酒肆,让掌柜的就好了。”

春草抬起头,看着她。

阮苓的眼睛还盯着绣绷,手上的针没停,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茶楼酒肆?”春草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阮苓说,“不用多大,就一个小小的,能摆几张桌子。卖茶,卖酒,卖点心。我们自已绣的帕子、扇面,也可以挂在墙上卖。”

春草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阮苓绣了几针,又开口:“到时侯你帮我招呼客人,顺子跑堂。我躲在后面绣花、酿酒。”

“婢子……婢子不会招呼客人。”春草的声音涩涩的。

“学就会了。”阮苓说,“我也不天生会绣花,牙婆教的。”

春草低下头,拿起一根丝线,放在嘴里抿了抿,穿过针眼。

她的手指在发抖,穿了好几次才穿过去。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春草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担忧:“主子,如果……如果大人真永远不来了,怎么办?”

阮苓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手里的绣绷,看着那朵绣了一半的花。

是一朵栀子花,花瓣厚实,洁白如玉。

她选了白色的丝线,绣在素绢上,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轮廓。

“不怕。”她说。

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已听。

她不是不怕。

她怕。

怕他不来,怕断了银钱,怕这个院子保不住,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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