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笑。
他转过身,对春兰和秋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然后他看了阮苓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他知道她们有好多话要说,他不想打扰。
阮苓拉着春草的手,把她拉进屋里,按在椅子上坐下。
春草不敢坐,连连摆手,“主子,婢子站着就行。”
“坐下。”阮苓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你是我的人,在我这儿不用守那些规矩。”
春草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假,没有客气,是真的想让她坐。
她慢慢坐下来,只坐了一半,腰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罚坐的学生。
阮苓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你过得好吗?”阮苓问,“在陆府,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春草摇了摇头,“没有。陆大人把我要回去之后,就把我丢在后院,没人管我。不打不骂,也不给活干,就是……晾着。像一件用不上的东西,放在角落里落灰。”
阮苓的心揪了一下。
她知道那种感觉,被人晾着,被人遗忘,被人当成一件用不上的东西,放在角落里,等着发霉。
她知道那种感觉,被人晾着,被人遗忘,被人当成一件用不上的东西,放在角落里,等着发霉。
她握住春草的手,她的手比从前粗糙了些,骨节分明,像一把柴。
“以后不会了。”阮苓说,“以后你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人把你再要走。”
春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主子,您肚子里的孩子……”春草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多大了?”
“三个多月了。”阮苓把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弯了弯,“前几天它踢我了,可有力气了。”
春草的眼睛亮了起来,凑过来,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婢子……婢子能摸摸吗?”
阮苓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肚子上。
春草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动了!”她惊呼了一声,“真的动了!”
阮苓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是吧?它可调皮了,以后肯定是个不省心的。”
春草收回手,看着阮苓,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她的主子变了,不再是那个在陆锦书的小院子里、每天等着男人来、连一盒胭脂都买不起的可怜人了。
她的主子有了自已的铺子,有了自已的院子,有了爱她的男人,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她。
“主子,”春草忽然开口,“您知道吗?婢子在陆府的时侯,每天都在想,您过得怎么样了。相爷对您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您?您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婢子什么都让不了,只能每天在心里给您烧香,求菩萨保佑您。”
阮苓的眼眶又红了,“你每天给我烧香?”
“嗯,”春草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每天。从您走了之后,一天都没断过。”
阮苓伸出手,又抱住了她。
这回她没有哭,只是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春草的温度,感受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谢谢你,春草。”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春草趴在她肩上,摇了摇头,“婢子不会忘记主子的。这辈子都不会。”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暗了下去。
春兰端了饭菜进来,摆在桌上。
阮苓拉着春草坐下来一起吃饭,春草不敢,阮苓就板起脸说:“这是命令。”
春草只好坐下来,端着碗,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
吃着吃着,她抬起头,看了阮苓一眼,笑了。
阮苓也笑了。
两个人对着笑,像两个傻子。
春兰和秋月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也笑了。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