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不过从以前就是这样规定。
实际上,我个人的确从来不曾下跪,也是第一次看到在场的士兵们这样做。而且至今为止,也没有因此受过责备。
只是我们还是跪下来对著爱丽儿公主低头敬礼,就像是在表示所谓的没有必要,就代表这种行为并非受到禁止。
因为我们就是认为,无论如何都必须这样做。
「爱……爱丽儿公主殿下……基……基于职务,在下必须向您确认……那个……您为何会带著少数护卫驾临此处的关卡呢?」
「你什么都没有听说吗?」
我已经料想到背后有某些隐情。
听到这句回答后,我翻找记忆,突然回想起大约一个月前的往事。
这处关卡的最高负责人当然不是我,也不是我直属主管的上级管理官大人,而是最靠近此处的驿站城镇镇长,也就是贵族。
他一个月也不会来个一次,不过要是有什么事情,就会前来此处并下达命令。
之前的命令在我的脑中重新响起。
「说不定过了几个月之后,会有某位高贵人士经过这里。」
听到高贵人士,我推测会是那种率领几十辆马车和许多随从的大阵仗队伍。
因此,直到像这样见到爱丽儿公主之前,我都没能回想起那件事。
「我听说过,或许会有高贵人士经过这里……」
「只有这样吗?」
这句反问让当时的回忆清清楚楚地在我的脑海中复苏。
没错,贵族的确说过以下这种话:
「那位高贵人士恐怕是想越过国境,逃往北方吧。但是,你们绝对不能让对方通过。要想办法以各种理由刁难,把对方挡在国境附近的驿站城镇里好几天。」
不可以放行,要在这里挡下。
换句话说那命令是在表示,爱丽儿公主将死在此地。
我并不是第一次从上司那边收到这样的命令。
经常有在王都闯了什么祸的贵族逃来这里,每次碰上那种案例,就会送来类似的命令。
如果命令是「让对方通过」,那么贵族就可以顺利逃往北方;然而如果命令是「不准让对方通过」,那个贵族就会在国境外的那片森林里失踪。
尽管出身于王都,不过我其实是个平民。
对王宫贵族之间的派系斗争不甚清楚。
话虽如此,至少我知道那些贵族们在王宫里进行著丑陋的政权斗争。
就算是我,也能理解要让对方是死是活的选择标准并不是意图谋财,更不会是乱数决定。换句话说,是要看对方与身为这关卡负责人的上司贵族是否属于同一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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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自然而然地察觉到,看样子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是输给上司的派系,所以才要逃走。
「……」
「怎么了?快点回答我。」
我思考了一会。
在这种状况下,要换上笑容满面的表情然后说出:「不,没什么,只有吩咐我要郑重其事地让那位高贵人士通过而已。但是各位的通行证上有少许不完备之处,所以必须再稍作确认,能麻烦您明天再来吗?」是很简单的事。因为我过去一向是这样处理。要故意刁难并阻止他们,对我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
然而,我内心涌上怀疑「那样做真的没问题吗?」的心情。
还起了省察自身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在这种国境工作的的念头。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宣称自己是为了保护国家。
因为工作中,我从来不曾想过这样是在「为了国家」。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我,也只有唯一一次产生过类似的念头。
那就是先前曾经提过的,见到爱丽儿公主的那场毕业典礼。
我在那一天确实是有「我是为这位大人效命的荣耀王国的一分子」的想法。
既然现在我已经回想起这件事,对于是否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面前这个还没有多大年纪的公主遇害而见死不救的问题,立刻就得出结论。
根本不需要犹豫。
「我收到命令,要我在此挡下那位高贵人士,并想办法让对方停留在驿站城镇数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护卫们的气势有了明显变化。
只有爱丽儿公主还是以平静态度开口反问:
「是这样吗?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什么也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