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负责这地方的……那话怎么说来着——清洁卫生。”
……这年头,帮派负责搞卫生吗?
不过杜尔米明白了麦克的意思。
麦克帮里头的人,基本就是朱利安·邓莫尔与裘德·亚历山大提到过的,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他们不愿意去做那种沉重繁琐的体力活,也很难找到超出他们知识水平的正经工作,所以就选择混迹帮派。
他们可能是给上头老大跑腿干活,也可能在火拼的时候出一把力,偶尔说不定还会做点正经事儿——比如在这儿维护社区的“清洁卫生”。
当然了,在弗拉格街区,他们一定是嚣张惯了,其余人瞧他们成群结队,肯定也不敢招惹他们。可要是出了这个街区,他们就如同淹没在灰烬之中的一粒尘埃,几乎微不足道。
麦克可能有些见识,所以干脆找了几个兄弟,牵头成立了所谓的麦克帮。瞧他们竟然还亲自过来打扫卫生,杜尔米疑心他们甚至没个正经活动场地。
杜尔米就问:“所以,你认识裘德·亚历山大吗?”
“当然。”麦克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挺有名的。”
从麦克的嘴里,杜尔米听闻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关于裘德·亚历山大的故事。
裘德自小就生活在弗拉格街区,因为头脑聪明,尤其精于算数,所以他父母一直想让他好好上学,争取做一名大数学家——实际上,后来人们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尽管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数学老师。
但上学就需要钱。可能是因为成绩一直很好,所以裘德十几岁的时候颇有些心高气傲。他对他父母说,他有办法给自己挣到学费;最后,他真的做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
他现在简直像是在听闻一个陌生人的故事,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裘德·亚历山大——那个数学家、那个侦探、那个曾经白橡木号的领航员——竟然还拥有这样一种故事。
麦克回答:“靠赌钱。”
杜尔米怔住了。
弗拉格街区的帮派们当然开设了地下赌场,这是他们赚钱的重要来源之一。有人在这里散尽家财,也有人在这里满载而归。
“裘德真的是个天才。”麦克不无羡慕地说,“他算牌的能力比那些出千的老手还厉害。他不玩普通的赌局,他只玩那种——您听说过吗?艾顿牌。”
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他停了一下,然后又说,“可是我听说裘德为了给他的父母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钱,甚至还卖了房子?”
“是的、是的。”麦克回答,“这您可就找对人了,要是您找别人,他们肯定不知道里头的事情,可我刚刚巧巧活了这么多年,听闻了不少故事!”
他的语气还挺骄傲。不过在弗拉格街区,混帮派也能安安稳稳到现在,麦克恐怕的确有几分心眼。
他说:“裘德那小子一开始在赌场里赚到了学费,就收手了。嘿,他还真愿意收手,要是我像他这么厉害,我肯定得在赌场里赚大钱。”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要不是后来他自己说了这事儿,我们都不知道他还在赌场里赚了学费!”
杜尔米靠在墙上,就这么听着他人讲述一个人的故事。
“后来他再进赌场,就是为了他爸妈的事情。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爸爸是个铁匠,他妈妈主要就负责铁匠铺里的各种活计。那地方烟熏火燎的,难怪他们要生病。
“这回裘德在赌场里赚大了,可惜还没把他爸妈的医药费赚够,就被赌场的人注意到了。”
杜尔米问:“他们觉得裘德出千?”
“不是。绝不是。”麦克直接否认,“可能他们一开始有点怀疑,但后来又觉得裘德是真有本事。他们关注到裘德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您知道当时有一场艾顿牌的比赛吗?”
杜尔米搜刮了一下记忆,然后摇了摇头。他意识到自己以前完全不了解弗拉格街区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当然的,他往日的生活与此地全无关系。
麦克就说:“其实是当时城里好几个帮派闹了矛盾,反正就是为了钱啊地盘啊之类的事情,也包括弗拉格街区的帮派。有人在当和事老,就说不如办一场比赛,在赌局上决定胜负。当然了,谁也不敢真的相信,只是表面上都同意了。”
杜尔米有点明白了,他问:“裘德去了?”
“是啊,他那时候才二十几岁,就代表我们弗拉格街区去了。”
“然后呢?”
“他输了!”
杜尔米吃了一惊。
“他确实厉害,可他就是输了。他可能一辈子就输了那么一回。他要是赢了,他就是我们弗拉格的英雄,可他输了,那他也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街区里几个帮派的赌场都不对他开放了,因为他输了。而且,哪怕他输了,其他地方的赌场也知道他厉害,也全都不让他过去。最后他一时半会儿筹不到钱,就只能卖房子去救他的爸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