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担心宛若吧。
苏倦目光却越过她,落到廊下。
“娘子,是哪边风景更好还是叶子好吃?”他过去把她牵出来,顺手拈起她头上的一片树叶。
这难题便给到涂酒酒。
昨天那个梦,他不知道她“醒”了,还是明知做戏?
她是一脚过去,还是该当个没事人?
飞鸢的视线从二人交握的手上慢慢移开,若有所思地退下。
涂酒酒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任他牵着。
殿门正对长街,这一切落在一个人眼中。
他有些忌讳地瞧了瞧涂酒酒,在二人走远后,方才悄悄走到妖神殿门前。
涂酒酒被苏倦带着去了鲛人的店里。
鲛胖子一看涂酒酒,如临大敌,脸上的汗水都浮出好几层。
苏倦不会知道了,是他爆料给涂酒酒宛若姑娘的住处吧?
他脑里浮现出几百种死法。
“妖主和九裳尊主降降降临,小店蓬蓬蓬荜生辉。”他声音都是颤的。
涂酒酒似笑非笑地看去,她猜到了鲛胖子在怕什么。
“鲛老板,谢谢你上回的招待啊。”她笑道。
“你来过?”苏倦问。
鲛胖子:“……”完犊子了!!
他双腿一软,便要下跪求饶,却听得涂酒酒道:“是,我看他家衣服好看,忍不住进来瞧了几眼。”
鲛胖子这才把悬到嗓子的眼稍稍吞回肚子里,魔头太可恶了呜呜!!
狭长的眼眸朝他瞥来,他又想跪了。
“如此甚好,喜服就在他家做如何?原本唯恐娘子不喜俗艳的,一家家逛着看。”苏倦的目光再次回到涂酒酒身上。
“不是买现成的?挑布料来得及吗?”
“成衣样式少,也未必合身,”苏倦道:“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对对!!”鲛老板点头如捣蒜,“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但是真有点来不及啦……
鲛老板不敢说也不会说,虽说妖主同女魔头这婚结得十分勉强,但妖主在他家做衣裳,这这可是在妖族十分有脸的事呀。
呜呜他们妖主这太不容易了,被逼婚还要装作满眼深情、一脸体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