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不吭声地拖着她,径直朝几步之外的玉醴池水边冲去。
谁?!
白薇拼命挣扎,可那人力气极大,手臂如同铁箍,她头又向后仰着,根本使不上力。
她们根本不给白薇任何呼救、看清或挣扎的机会,立刻将其按入冰冷的池水中。
“唔……!”白薇的惊呼被扼断。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白薇的口鼻耳目。
白薇拼命挥舞着手臂,双腿胡乱蹬踹,试图挣脱头上的钳制,但那股力量犹如铁钳,死死将她的头脸按在水下。
“咳…咳咳——!”她费力从水中挣出小半个头,贪婪地吸入一口夹杂着水汽的空气,猛厉呛咳,眼前水光模糊一片。
然而,这喘息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甚至不等她看清岸上人的轮廓,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呼喊,那只王八蛋的手带着更大的狠劲,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将她重重摁回水下。
“咕噜噜……”
这一次,她挣扎的幅度明显小了许多。
水下的世界混沌而黑暗,只有口鼻间不断涌上的细小气泡。
水面上,两个粗使宫女打扮的人死死按着她,布巾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两双紧紧盯着水面的眼睛。
其中一人见挣扎减弱,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手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另一人却更加急躁,低声道:“用力!得让她吃足苦头咯!”
虽然被打了个措不及防,但好在白薇平日里就巧劲极大,外加方才故意让对方放松了警惕,就在这短暂的力道不均和迟疑间,水下的白薇屈起尚能活动的左腿,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按压她那人大概小腿胫骨的位置狠狠蹬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又是在水下,隔着衣物仍能感到剧烈的钝痛。那人“嘶”了一声,身体一晃,按着白薇后脑的手下意识地偏移了寸许。
这寸许的偏移和短暂的松动,白薇迸发出一股力气,用力向侧面一甩,竟从那几乎令她溺毙的按压下挣脱出来,半个身子扑出了水面。
她大口喘息,视线模糊地扫过那模糊的身影。
她顾不上细细去看是谁,具体有多少人,借着身上水的重力,朝着其中一个人的腰后侧狠狠一撞。
“哎哟——”那人立马重心不稳,扑通一声往水里栽去。
另外一个同伴吓得赶忙去拉她。
白薇借机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岸边一扑,然后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向前跑去。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她在几乎昏迷的情况下还能挣脱,还能将其中一个人撞倒。那人被从水里捞出来之后,顿觉自己被耍了,用力抹了把脸,面露凶色:“抓住她!”
两人立刻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人一瘸一拐。
白薇浑身湿透,沉重的春衫吸饱了水,跑起步来更加艰难,要是换了个人,早就累趴下了,可她此时也没了多少力气。
她边骂边跑,看见了朝着这边走来的柳韫,大声挥手呼喊:“娘子快跑!——有坏人!——”
娘子?
她才是那个柳韫?
那俩人心道坏事,顿时转移了目标。
此时白薇也因着腿软,脚下一绊,朝前扑了去,摔在了地上。两人却不再管她,径直从她身边跑过去。
柳韫本来朝着这边走着,忽然听到这边的动静,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见那俩人绕着白薇朝自己冲来,又结合方才隐隐听见白薇的那番话,只觉不妙,确认白薇暂时没了危险,立马掉头就跑。
那两人其中一个没有负伤的,跑得出奇的快,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低声的催促。
柳韫能感到身后的风声,不知是不是有人伸手要来抓她的后襟。柳韫费力地拉开差距。
好不容易又拉开些许,却在路过一片绿植的瞬间,右侧一丛茂密的芦苇深处传来些许细微的声响,紧接着,柳韫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
那力道不大,却异常精准,撞得她本就失衡的身体猛地向右一歪,扑倒的方向瞬间改变。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右侧倒,那处正是斜坡,覆着青苔,她竟一路滚了下去,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岸边,追来的两人立马停住脚步,脸色都变了。
这这和预想的“教训”完全不一样!娘娘只说要给她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她大病一场,吃足苦头,可没想到逮错了人,更没说要闹出人命啊!尤其是,听闻这人如今在陛下跟前……
“快救人啊!”一个嬷嬷颤声道,却不敢下水。她们其中一个是旱鸭子,只敢在浅水区,另一个腿受了伤,且事态失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救什么救!下去也是送死!”另一个嬷嬷声音尖厉,带着恐惧,“她……她自己失足落水,与我们何干?”
“走!快走!”为首的嬷嬷当机立断,“趁现在没人看见!把这里收拾

